搜神记

来源:国产诱惑 丝袜诱惑国产自拍 国产美女制服诱惑图片 国产**诱惑 小编:小影 更新:2019-10-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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柔白似絮的波涌云层随风起伏翻滚,被东升的艳阳映照得彩光耀眼、气象万千。而在遥远的天际,朵朵彩云间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耸立云端,殿前这时正有各路仙人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。只见数位仙人各聚一处,相互寒暄,其中一仙神色一怔,接而疑惑道∶「奇哉!今天是什麽日子,怎麽众仙云集,连一向不用上朝的大圣也来了?」一旁的「文昌帝君」也怀疑道∶「真君这麽一说,我倒没发现,啊!四海龙王、十殿阎王都到齐了,就连上、中、下三路八仙(注一)也赶来了!」听到这里,「玄武星君」更是不解,一连问了身旁几位星君,所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,皆是不明究理如何。恰巧这时「斗战胜佛」(注二)踩云而过,众神赶紧拦下请教。「大圣,什麽风把您吹来了,您不是一向免上朝的吗?」「是啊!还有其他众道友们,为何会一同出席呢?」「斗战胜佛」耸耸鼻子,指着众神中的「太白金星」说∶「老孙也不知道,是太白金星请我来的,你们问他好了!」随着指头望去,只见大夥目光都聚集在「太白金星」这玉帝身边的钦差大使身上。「太老,原来您老知晓原因,烦请解惑!」玄武星君诚恳的拱了拱手。「太白金星」老脸微红,讪讪说道∶「真君客气了,小老儿也不知道,只知是玉┅┅」话还未说完,「灵霄宝殿」前又有仙人驾到。原来这次到来的竟是潜心炼丹,从不过问政事的「三清天尊」(注三),众神连忙作揖打礼,心中皆暗想∶「难得!一向足不出户的三天尊,怎麽一下子三人同时莅临,还偕同座下弟子出现?」这个念头尚未作罢,西方天际突然佛光满布,祥气骤涨,顿见缓缓飘至一片祥光彩云,豁然只见云上立有数位金仙。「呵呵!佛祖也驾临啦!本尊有失远迎。」「天尊请了!这等大事理当赶来,至於能否有所助益,只好听由天意了!」看到这种排场,其他神只们无不内心涌起股不安。「玄武星君」再次转身问道∶「太老刚刚说是如何?」「一切皆是玉帝旨意,要小老儿务必在今日请到所有大罗天仙,其中还包括┅┅王母娘娘在内。」此言一出,众神不由一阵嘀咕,心想∶「天尊佛祖也就罢了,怎麽连王母娘娘也要招见,她不是已和玉帝分居多年,除了『蟠桃大会』外,从未看过两人出现在公开场合。嗯!此事必定不寻常。」这时突然有人掠出,一个箭步奔至「元始天尊」面前,原来是「玉皇大帝」的外甥「二郎真君」,只见他心急的问道∶「劳驾天尊开示,何以玉帝昨晚不需天王及本君护卫,又今日怎会劳师动众┅┅」众神看到二郎神後震惊不已,皆认为向来守卫在玉帝身边的「二郎真君」怎麽擅离职守,尚且慌慌张张,还道是玉帝出了意外,听清原委後,才松了口气;紧接着注视向「元始天尊」,静观他接下来的回答。「呵呵,真君切莫心急!须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;一切原由,待会儿玉帝自会揭晓。」就在众神揣测天尊这席话时,灵霄殿门缓缓开启了。一向可知天机破命数的大罗金仙们,怎知这次所困惑的乃是众神之王,不论如何的 指演算,就是无法解开天数,只好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依序进入。进到殿内,一位头戴紫金珠链帝冠,身穿黄绸帛九龙袍,双眼炯炯灵光流转,散发一股不怒自威气息的中年男子,端坐在殿中金銮龙椅上;随侍在旁的是位艳丽绝伦、端庄秀雅的后冠宫装美妇。中年男子便是统治人、鬼、神三界的「玉皇大帝」──张百忍(注四),而身旁的则是他的发妻「西天王母」;当年随着丈夫得道升天後,虽然贵为王母,实则为天界众女神、仙子之首席。而玉帝登位後,励精图治,广施仁政,众神臣服,慢慢确立了至尊地位,「玉皇大帝」的威望也越来越高。可是唯有一点,众人对他持保留态度;佛教及道教是禁绝结婚的,他却带着妻子生活,这是不被容许的。所以玉帝为了取信於人,乾脆把王母娘娘迁到「西天瑶池」居住,瑶池距离天宫有十万八千里之远,两人的夫妻关系也就名存实亡了。文武百官目睹王母娘娘的确受招觐见,不由又加深了心中的疑虑。经过繁文缛节,大小官员报告後,玉帝满心开怀的说道∶「众卿如此尽忠职守,使得当今人世间国泰民安、风调雨顺,实乃众生之福。」一顿,续又语重心长的说∶「各位也稍有注意到,今日早朝所不同以往之处,只因朕如今面临一劫数,所以招来各位,希望能和众卿共同商讨应对之计。」群仙听到众神之首的玉帝有难,无不秉气凝神待听下文;唯有「斗战胜佛」禁不住气,脱口说出∶「玉帝有何烦恼,交给老孙处理即可,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!」玉帝麾前的「托塔天王」暗想∶「玉帝有难?哼!有史以来就只有你闹过天宫,你不要再瞎搅和就可以了,怎敢奢求你帮忙呢!」虽说心中如此想法,但是却不敢言形於色,万一惹动这家伙肝火,那可难收拾了;只是一旁的其他神仙们,似乎也想到这一环,无不露出嗤之以鼻的嘲笑。「二郎真君」更是怒火顿生,开头就骂∶「猴头!不得无理,一切自当玉帝发落。」「斗战胜佛」一脸似笑非笑,调侃而说道∶「不知道是谁刚刚在门外哭丧着脸,哀求天尊解惑,还差点流下泪来!」刹时几位金仙忍不住笑了出来,二郎神俊脸通红,不知该如何反驳。经此一闹,宝殿内的气氛为之一缓,唯恐两人继续斗嘴,「玉皇大帝」笑着说道∶「多谢斗战胜佛的关心,你的好意朕心领了,只是此次的确是朕的一大劫难,必须亲自应劫,无法避免。」原本已经和缓的气氛,又因玉帝的这番话而凝重起来。「相信各位皆知朕当初乃一介凡夫,经由太白今星的引荐才得以得道升天,而这却与天界的戒律相互抵触。众所皆知,神只大都是凡人阳寿尽後,灵魂得道所封;佛门的菩萨、罗汉则是经由打坐参禅、吃斋念佛,数辈静修後得以入西天的;而道家诸仙则是透过烧汞炼丹或避世苦修,而後白日飞升,羽化成仙的。然而张某何德何能,既未打坐参禅,更未避世苦修,却担任这众神之首,心中的惶恐不言可喻。」三尊中的「太上老君」笑道∶「治理天国靠的是仁、德二字,天帝之位非您莫属。」「虽说是如此,但为免落人口实,朕还是接受佛祖建言,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,各劫费时十二万九千六百年,但却有三劫尚未度过,如今时限将至,所以朕决定再履红尘,接受这最後三劫。」「西天如来」法相庄严的道∶「此行将多灾多难,而越後劫数越是凶险,还望玉帝多加小心。」「元始天尊」接着说道∶「虽则险恶难料,但凭玉帝的智慧,凡事只要拿捏得当,定可逢凶化吉。」「既然各位皆无其他意见,朕将在一个月後下凡,而离开这段期间,一切事务交由『太白金星』处理,尚请天尊及佛祖多多担待;另外,届时众人按照正常坐息,不必前来送行。」「谨尊玉帝法旨!」是夜,「灵霄宝殿」後的琼楼玉宇内万籁俱寂,亭台楼阁,雕梁画栋,园林水榭,九曲回廊,无不呈现一片安详。突然,楼里的一段话打破了这深夜的宁静。「娘子不用担心,一切都会顺利的!」「可是相公这次可是应劫下凡,怎叫臣妾安心,若有个差错┅┅」「放心吧!不会有事的。从今晚起朕将薰沐更衣,进入丹房潜心修身,待至下凡日时才会出关,夫人先退下吧!」「让臣妾服侍相公吧!」「万万不可!朕必须保持清心寡欲,灵台清明,才能达到最好效果!」「那臣妾告退了!」回房路上,「西天王母」心中一直在盘思着;待到半途时,心里已有打算,连忙返房写了几道仙符。只见顺手往窗外一丢,十三道光芒各自往不同方向,划破夜空飞去;紧接着,王母本身也化作一道白光,消失在西方天际。「西天瑶池」乃是「西天王母」的住所,每年的蟠桃大会上,众神皆会出席这一年一度的盛宴,也使得瑶池仙宫成为众仙另一聚会场所。「西天王母」返回故居後,陆陆续续的已有许多仙人赶至,而位坐主位的王母,则一一打量着接踵而来的仙人们。待到人数到齐後,才缓缓的开口说道∶「相信各位皆收到本宫的令符,而迅速赶往此地,如有不便之处敬请海涵。今夜急召诸位来此,实有一事相托,望众人多加帮忙。」细望众仙,才发现在场诸神,竟然清一色皆是花容月貌、风姿绰约的女仙,不禁令人心猿意马,精神一振。「九天玄女」问道∶「不知王母所指何事?」「众人皆知,今日早朝上,玉帝曾说过将下凡应劫,因此本宫也希望众位仙子下凡,帮助玉帝度过此劫。」「太阴夫人」急忙说道∶「如此私自下凡,不但违反天条,况且┅┅这次经由王母指使,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。」「这事我也想过,但为了助玉帝能顺利完纳劫数,我┅┅我也顾不了那麽多了!」「碧霞元君」面容严肃,忧心忡忡的说∶「但是,这次如此大规模的集体下凡,势必惊动天界,而定会派出天兵天将逮捕归案,恐怕尚未有任何作为前,已被押回天庭治罪!」「为了排除此一障碍,本宫希望诸位皆能转世投胎,藉由凡身相助玉帝度过难关。」「天后娘娘」面露疑色说道∶「如此一来,咱们的功力必定大打折扣,不知尚存几许?另外,更无法短时间内在人海茫茫中,找出玉帝的肉胎凡身,何况是消灾化劫呢?」「所以在下凡前,须先纳气於天灵『泥丸宫』内,日後遇上转世玉帝时,必能受他身上所残存的仙气相引,进而吸纳周天破宫而出。」「嫦娥仙子」问道∶「各人功力深浅不一,岂不是进度有所不同?」「转入凡身後,一切道行将潜藏体中,众人皆将从头来过,唯有功力修练至一定境界,方始可取回本身法力,所以ㄚ头们可别想偷懒!」「百花仙子」小声的说道∶「敢问王母娘娘,在场众仙们皆各司职守,若私自下凡而怠忽职守,导致人间百姓坐息大乱,那将可好?」「你们的手下仙子众多,人才济济,平时所学没有己身十分,也有个八分,不会找些代理几日!」西天王母面显不悦的说。「百草仙子」赶紧圆场说道∶「王母息怒,百花姊姊只是求好心切,不是有意顶撞。」「唉!我也太冲了,事关己身则乱!」王母也懊恼自己刚刚的反应。「百果仙子」跟着问道∶「王母令符中提到,另外要咱们『天界九仙子』各自带两名心腹前来,不知所为为何?」「你们九仙子的功力着实没有『碧霞仙君』四人深厚,因此要你们多带两位隶下所属仙子下凡,也许能有所助益!」「好了!时间紧迫,咱们必须趁这黎明前的黑暗偷渡下凡。各位切记自己的任务及身份,也期待人世间的再相逢,走吧!」众女仙拨开青云,望向广阔的地面,各自取好一角後相偕跳下,不多时云雾已愈合,恍似从未散开过。南天门外,「玉皇大帝」伫立在前,身旁的「太白金星」正在报告众女私自下凡之情形。只见玉帝越听越皱眉,直至最後,长叹一声∶「天意如此!天意如此!」「秉奏玉帝,王母娘娘率领女仙中的碧霞元君、天后娘娘、九天玄女、太阴夫人及九仙子中的嫦娥、百花、百草、百果、百谷、百籁、百禽、百兽、百虫仙子,尚有九仙子座下∶月阙、月阁、海棠、百合、荻荟、碧柳、紫菱、青苹、金穗、玉粱、夜琴、华筝、彩鸾、丹凤、赤兔、银貂、燕蝶、灯蛾等仙子,共三十二人私下凡尘。」「唉!这次劫数实是无中生有,直待朕知悉後,欲阻止却已不及,看来还是得走人间这一遭!」这时昊光满布,仙气弥漫,祥瑞之霭充斥四方,原来是「三清天尊」与「西天如来」同时到来了。「相信玉帝已明了这次劫数的真象了!」「本尊与佛祖研商多日,一直都悟不透此次天劫所指为何,直待日前有所突破,却为时已晚矣!」「天尊佛祖切莫自责,只怪朕命该有此劫。如今时辰将至,朕也该下凡去完结天数,造就这『搜神』壮举了!」

第一章苦尘倥偬飘零燕雏凤浮心寄若萍

第一回无妄之灾福兮祸倚

「绝谷空山玉女泉,深源滚滚出青莲,冲闻巨峡千年石,泻入成龙百尺澜。惊渡翻空蟾恍石,雄声震地鼓填然,翠华当日时游幸,几度临流奏管弦。」「玉女潭」在 西中部的鱼塘峡上,其地两面高山夹涧,峥嵘直若刀削,四面怪石狮蹲虎距,险要坠落。潭为长方形,广约半亩,绿波荡漾,水声轰鸣,百尺狂澜,从半山飞泻而下,十分壮观。相传隋文帝驻跸仁寿宫时,常在这里宴饮观涛;唐朝武则天临幸万年宫时,也曾在此洗浴过。因此,自唐以来,很多诗人对此潭给予赞赏,吟咏不绝。而位在潭岸北侧十里的麟游县,也因为玉女潭的影响,替它带来了不少的游客。夕阳西下,麟游县城西的「高升茶坊」里,挤满着听书的人潮,只见那说书的凭藉着一张利嘴,口沫横飞,兴致所到之处随意比划一番,直把所有听众唬得一愣一愣的,聚精会神的聆听。终於一句「未知如何,且待下回分解」,又将众人从虚幻的国度,拉回了现实的世界。这时台下轰然叫好,掌声不绝於耳;半晌後,人群才三三两两起身走出,嘴中满是讨论适才的剧情,真教掌柜看得眉开眼笑。突然看见一个年纪约七、八岁大的少年,鬼鬼祟祟的掂步走向门口,掌柜敢忙跨步上前,一把就拧住他的後颈大骂∶「小鬼!又来偷听白戏,今天老子非教训你一顿不可!」那少年吓得连忙挣扎四肢,极欲摆脱颈上的手掌,可是任凭他如何使劲,就是无法挣脱,眼看掌柜的拳头便要落在少年身上;那少年突然神力顿生,一个翻身,倒挂金勾般的踢向掌柜的鼻梁。「哎呀!小┅┅小杂种┅┅你竟敢,阿财!阿┅┅阿财!快来啊!」掌柜痛得眼泪都流下了,吃力的喊着。正在内室的小二,闻声赶紧出来,发现掌柜蹲在地上,双手 住鼻子,血流不止,连忙上前要搀扶。「快!快┅┅给我┅┅抓住那小鬼!」掌桂的声音都含糊不清了。转头望去,正有一个小孩匆匆忙忙的夺门而出,阿财二话不说的追了上去。「小鬼,站住!妈的,你还跑!」本来嘛!小孩怎会跑得赢大人,再加上路人看见有人在追逐一个状似乞丐的少年,多半认为是少年偷取了那人什麽东西;因此,立即有人出手帮忙围捕,少年更是难以逃脱,不一会儿,便被抓住了。阿财向众人道了谢,一手拧住少年脖子,一手拗住胳膊,将他押了回去。「老板,这小鬼我抓回来了!」阿财邀功的喝道。坐在位上的掌柜,正由另一名小二在包扎伤口,看见那少年被推了进来,不由心中有气。顺手抓起一旁的扫帚,上前便是卯起来没命的乱打,直到一口气喘不过来,才稍稍休息。可是刚才一顿使劲的痛打,又牵引起伤口的痛楚,不由又令他怒火中生,忿忿的向一旁的两人道∶「你们二人给我好好的教训他!」说完便口中哀吟着,缓步的走进内室休息。等到掌柜进去,少年终於开口了。「阿财哥!阿福哥!你┅┅们饶了我吧!」少年苦苦哀求。两个小二充耳不闻,像是为了讨好老板,也可能是利用他来出气般,每下都使出全力,每拳都打向要害;不仅如此,而他俩还越打越兴奋,相户暗中较起劲来!可怜那少年,起初被掌柜毒打时,已皮开肉绽全身是伤,如今那堪两位小二的再次摧残,没多久便白眼一翻,晕死过去。正在兴头上的两人,看见少年已没有反应,也害怕弄出人命惹上官司;虽说死了一个小乞丐没有人会追究,但人死在店里总是不吉利。想到这一环,连忙上前察看,一探鼻息下,还好尚有一丝气息。两人合力抬往後门,往外一丢,便不管他的死活。少年这一昏迷,直到深夜下起大雨时,才幽幽的醒来;爬起身来,便是一阵不停的呕血,加上全身的酸痛,忍不住呻吟出声。举目四望,知晓这是茶坊的後巷後;仰头望天,藉由那倾盆的雨势,来冲刷脸上得乌血。片刻後,才扶靠着屋墙,缓缓的离去。麟游县城外的西方二里处,有着一片树林,林木苍翠劲拔,高耸参天。林中北方有条清澈小溪,水深及膝,应该是 西境内漆水河的一小支流;溪旁十丈外有间木屋,屋前地上摆着许多瓶瓶罐罐、破锅旧铲,显见这户人家可能是收旧货的。这时林中突然跑出几个孩童,一同奔向这间木屋,由脸上所露出的表情,可见众人十分紧张。一进屋内,早已有数名小孩围在一张床边;床上所躺的,正是那遭「高升茶坊」小二所殴打受伤的少年;而那少年此时正谈笑风生的和众人闲聊着,後面赶至的孩童连忙上前出声询问∶「阿仁,听说你差点被人打死,到底怎麽回事?」「对啊!对啊!怎麽你像没事人似的?」「还有,地上这些血是怎麽回事?」小孩们七嘴八舌的问着,顿时令那位少年不知从何说起。只见那床边的孩童中,突然站出一人,打断众人的问话∶「好啦!你们这样吵个不停,教阿仁怎麽说!」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说道。待众人停声,名叫阿仁的少年,这时才心有馀悸的叙述着∶「前天我因为跑到『黑心蔡』那偷听说书,一不小心被他逮到,下场当然是一顿痛打;谁知这次『狗腿财』他们像跟我有仇似的,使尽全力的乱打,打到我都昏过去了,才把我丢到後巷,等我拖着性命回来,还是不支倒地;幸好黑猴发现的早,才使我这条小命,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。」虽说事过境迁,阿仁如今回想起来,心中仍然馀悸犹存。「没有啦!多亏了高大夫的妙手回春;还有阿彩出钱买了几帖药来给阿仁服用,才会好得那麽快啦!」绰号黑猴的少年不好意思的说道,并指了指刚才出声的女童。「这没什麽啦!」阿彩脸也跟着红了。「阿仁,不是我爱说你,幸亏这次是你运气好,倘若有个万一,不是连性命都丢掉了!」後到的孩童中,一个叫阿基的叹气说道。另一个女童跟着开口∶「对了,上次听我叔叔说过;城内的大善人家中缺少一名陪伴少爷的书僮;而我们这群人中,就阿仁最认真也最好学,可是却没有机会进学堂。不如,阿仁你就去应徵看看;一来有机会念书,二来也可三餐温饱,不用像现在有一顿没一顿的,更比你捡那些破铜烂铁强多了!」阿仁听到这,高兴的握住那女童的双手,兴奋的问道∶「小红!你说得都是真的,没有骗我?」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。小红被他抓住双手,刹时粉脸通红,急急的挣脱开来,害羞的说道∶「对┅┅对啦!我何时骗过你。」「哈哈!那麽阿仁我要恭喜你了!」阿基祝贺着说道。「八字都还没一撇呢!」一旁的阿彩冷冷的看着小红,像是在嫉妒的样子。「阿彩,难道你不替阿仁高兴吗?」黑猴露出疑惑的表情。「我┅┅我当然替阿仁高兴,可是你们别忘了,城中的小孩除了咱们外,有谁会主动和阿仁说话;不是那些大人禁止,便是那些小孩也瞧不起阿仁,还不时联合起来欺负他,你说苏家会请他当书僮吗?」这句话说中阿仁的痛处,使得原本欢欣鼓舞的他,心情瞬间跌落谷底。而一旁的大夥,也不知如何安慰他;大家都沉默着,室内顿时安静下来。「算了!船到桥头自然直。不要管它了!阿仁,不如说说你在茶坊听到的故事,如何?」从进门到现在,不曾发言的大志打破了僵局。「对!对!赶快说吧!」剩下的一位少年龙仔,也在旁应喝着。说到故事,阿仁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。一扫先前的不快,娓娓的讲述着那天在茶坊所听到的内容。说到精彩处,也学人一阵比划,众孩童的心情也跟着随之起伏着。「阿仁,那玉皇爷到底有没有找到王母娘娘?」阿彩缅怀的问道。「我也不知道,颜夫子说下回分解,看来我是没有机会再溜进去偷听了!」「那只是传说中的故事,接下来就看说书的人怎麽掰了!」大志解释着。「有那麽多天女要找,我看颜夫子可靠它吃终生了!哈哈!」黑猴打趣的说道。「不论如何。我一定要叫我爹带我去听!」龙仔一付向往的样子。众人一看天色不晚了,寒暄了几句後,告别了阿仁,各自踏上回家的路途。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

第二回求荣反辱绝处逢生

「下一位,一百七十二号王大贵!」一位家仆打扮的中年人,正在一座园林香榭,小桥流水的花苑前,拉开嗓子的喊叫着。原来今天正是素有麟游县内「大善人」美誉的苏立德为爱子徵求书僮的选拔日子。本以为顶多只十来个人来应徵,没想到消息一发布,竟造成县内的轰动;高达五六百人跃跃欲试,来竞争这唯一的名额;其中尚不乏有孩童的父母,硬逼着自己的小孩来参选。就是说嘛!人都是往高处爬,何况苏家又是县内首富,谁不希望和它沾上一点关系呢?只见广大的庭园里,站满着等待面试的孩童,但却有更多的大人,站在其身後陪伴着。有的孩童专心在翻阅书本,一旁的家人为其扇风纳凉着;也有的小孩摇头晃脑,正在聆听着父母的面授机宜,希望能给考官一个良好印象。而唯一例外的是,西边角落的一隅,有位身穿补丁多处,但却衣衫洁白的少年,独自站在那儿沉思着。「啊!阿仁你果然来了!」一声惊呼,将少年从思绪中,拉回了周遭的事物;抬头一看,熟悉的面孔,不就是阿基、大志和龙仔。「你们也来啦!」阿仁似在荒凉无际的沙漠中,找到绿洲般的高兴。「没有办法,我爹逼我来的!」阿基无奈的道。一旁的两人也点点头,表示自己同样也是受逼迫而来。「不过你放心,我们已经达成共识,不会和你争这个名额的。」龙仔补充着说。「其实我自己也没把握,更何况我的出身┅┅如果有机会,你们还是应该试试;特别是大志,你天资聪颖,比同龄小孩还要有见识,更是有可能夺冠┅┅」话还未说完,不远处已传来呼喊声了。「龙仔!你死到哪去了,敢快回来准备啦!」「大志!快轮到你了,快回来啊!」「阿基!时间已经不多了,你还有心情乱跑!」「阿仁不多说了,我们要走了,免得被家人唠叨。」三人走後,阿仁又回复当初的孤独,虽说有同伴过来打气加油,但仍是心中有所感慨;再加上受到旁人对一身穿着的指指点点,更是内心凄凉无助。「嗯!早上我已用梅花易数推算过,站在这里是属大吉之位,但还是难免心中的不安。算了,一切听天由命吧!」阿仁心想。随着时光的消逝,传讯的门房终於喊道∶「四百二十八号,玉逸仁!」怀着忐忑不已的心,阿仁步上那门前的阶梯,原本一蹴可成的台阶,竟是那麽样的举步维艰;看着一旁家仆不屑的眼神,着实是万分难受,真想打退堂鼓就此离去。不知是个性使然,抑或自尊心作祟,阿仁还是跨越那座,与自己身份不符的门槛,抱持着尽管遭受羞辱也要一试的决心。进到厅中一看,才发现屋内摆设简单,只在中间设置三副座椅及茶,屋子後方则有一幅绣上冬梅盛开的屏风,挡住了登入後堂之门;而在四周壁上,每根梁柱间也挂满着字画,朴素中带有些许文风气息。很难令人联想到,城中首富家中的旁厅,竟是如此的清新幽雅,丝毫不带任何富户人家的铜臭味道。屋中的倚上坐着一位老人、二位中年人,三人一字排开的注视着阿仁,想来必是此次的考官。位坐当中之老人首先发言∶「看你这身打扮,想必不是什麽正当人家子弟!为何还要报名参加,难道说想图个侥幸之心?」阿仁像是早知有此一问,正色的道∶「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,人不堪己忧,也不改己乐。」「喔!你藉颜回来比喻自己。」老人凌厉的眼神缓和许多,续道∶「看来你胸中还有些墨水,同学龄的小孩中,你算是不错了!」「韩愈【师说】中,曾提及『闻道有先後,术业有专攻』,在下只是侥幸接触较多书籍罢了,若是在其他方面来讲,自己可要差人一截了。」听到老人的称赞,阿仁不好意思的说道。这时,屏风後突然发出一声吼叫∶「放肆!今天是公子我徵书僮,不是拜老师;你这哪里来的野小子,竟敢如此大言不惭,岂有此理!」原来屏风後尚有一张座椅,苏家大公子苏冠忠,正坐在里边听着众多应徵者的口试。将近半天的时光待在里边,又听着乏善可陈的回答,真是无聊极了!若不是被父亲的强制逼留,早就偷跑出去花天酒地了。而刚才,正想打盹时,却听到总管不同一般的问题,便暗中的留神聆听;谁知对方竟口出狂言的以师说来比喻,顿时暴跳如雷!「小子,你在胡说什麽!吃了熊心豹胆呀!」「还跟他罗嗦什麽,来人啊!把这野乞丐给我撵出去!」另外的两位中年人,早就看阿仁不爽了,藉此机会表现一番,也许可以提升在少爷心中的地位。居中的老人虽面有婉惜之色,但既已惹恼少爷,也不便再说什麽,脸色和缓的道∶「小兄弟,你请吧!」突如其来的变化,不禁令阿仁呆了,直到听见老人下的逐客令,这才回神过来。看着已在身前待命的家仆,阿仁转身走了出去;听着身後众人幸灾乐祸的笑声,倏地头也不回的加速跑出大门。一路上,整个思绪,尽是回想刚刚自己的言行。「我没错!我没错!我说的┅┅唉!我错了,我比喻没错,可是引喻出处错了;好像我要来教书似的,难怪苏公子如此生气。都要怪我一时疏忽,人果然褒不得呀!」这时耳中回响起方才的嘲笑声,脑中所符出的,皆是那些轻视的脸孔,阿仁不禁步伐加快的跑了起来,想藉由快跑,来发泄心中的不满;那知反倒是想起多年来所受的种种委屈,那遭遇到各种煎熬的童年往事历历在目,一切如走马灯般的浮现眼前。想着想着,秀气的脸旁禁不住情绪,流下两道不争气的泪来。在城中东大街的底部,有家打铁铺,麟游县的各式铁器,几乎是出自此处,而它也是唯一肯收购阿仁旧货的地方。「马大叔,就这些了。」阿仁搬下推车上的旧货。银货两讫,阿仁高兴的抓着辛苦赚来的血汗钱。「什麽!阿仁你辛苦个把月,才赚来这半两银子!」一旁的黑猴为他叫屈。「半两银子已可以生活好几个月了!」阿仁感谢的道∶「对了黑猴,多谢你帮我推来这些东西。」「好兄弟说什麽谢!」一顿,黑猴又婉惜道∶「不过,阿仁真可惜耶!你没被选上。」「算啦!一切随缘吧!」阿仁如今已看开了。「是那位苏公子太会联想,不然你稳定录取。」黑猴还是心中不平。这时其他的玩伴突然从远处跑来,打老远看见阿仁便挥手不已。「阿仁,恭喜你了!」阿基率先跑到,边喘着大气边说。「恭喜我?恭喜我什麽?」看众人焦急的找着自己,阿仁有些莫名其妙。随後而来的大志补充说道∶「城墙的布告栏上贴着公告,你被录取了,苏家要请你去工作啦!」「怎┅┅怎麽可能?」阿仁疑是听错,续问∶「别闹了,发生那件事後,苏公子怎麽可能会要我去当书僮?」「不是要你去当苏冠忠的书僮啦!」小红难掩心中的喜悦。「不是当书僮,那是做什麽?」阿仁越听越迷糊了。「嘻!是要你去当府内的杂役啦!」阿彩也插上一嘴,再解释的道∶「原本应徵书僮失败的你,苏家破格的让你当上杂役,可见苏家有心招揽你呢!」「阿仁,真有你的!能使苏家另外找名目留下你,真是不简单!」阿龙也恭贺着。「今後,你再也不用受人欺负了,有了苏家这个靠山,就算是府中的随从,也要令人礼让三分!」阿基羡慕的说着。「你赶快回家收拾好,待会便可向苏家报到。」大志提醒的道。「这麽快呀!」阿仁尚无法一时接受,犹豫的道∶「我还有一些琐事未处理哩!」阿彩一听,为之气结,微怒道∶「别人一听可进苏家大门,巴不得多生条腿的快些进入,那像你这般的畏畏缩缩!」黑猴听了也赞同的道∶「阿彩说的没错,你就快去准备吧!推车我拿去还就可以了。」看着这群自小相识的玩伴,如今皆衷心的关心着,真诚的祝福着,不由替自己庆幸不已!在回家的路上,望着由街道两旁所投注过来的目光,有嫉妒有羡慕,不禁令人感叹世间的变换迅速;昨日还是个众人不耻的野孩子,今日却已成为人人称 的幸运儿。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切,就连步出城门口时,守卫的士兵,竟也多了分礼让,真教人感到苏家在此地,所受人重视的程度。阿仁忖道∶「古人说的一点都没错,有道是『宁为富人犬,不为穷人子』,这真是最佳写照。」看着夕阳西坠的黄昏,有股令人呐喊的冲动,反覆激荡在心中。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

第三回冥冥循环倩人捉刀

天未亮,阿仁已起床漱洗了,来到苏家这三个月中,已习惯这里的环境。这边吃好穿好,除了每个月有固定二两薪俸外,不时尚有老爷夫人的打赏;这比从前那颠沛流离的生活,不知好了多少倍。阿仁对现在的一切,真是满意极了!如今阿仁被分配在花圃的董老手下,白天帮忙浇花、除草,夜晚尚可自修进读,日子可说过得非常惬意。又因为嘴甜,手脚勤快,偶而帮忙厨房的大婶们打杂;因此,特别受到这群人的照顾,时常给予加菜一番。来到这里的月馀,已足足胖了几十斤;瘦削的双颊变的丰腴,纤细的身躯也健壮起来,整个人显现出一股轩昂气质,已不是几个月前的落魄小子所能比拟。唯一怀疑的是,自己并非什麽名门之後,何以苏家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招揽自己,这点实在另人百思不解。而这存在心中已久的困惑,终於在前些日子,由管理帐房的老刘口中,探得了一些蛛丝马迹。记得当天,自己被派去协助老刘作帐。也不知是过於简单,还是得心应手;不到半天时间,所有帐目皆有条不紊的分门别类,不由得另老刘对他赞赏有嘉。「哇!阿仁,你做的又快又好,不像是那个阿贵,每次要他做什麽都推三阻四的。真不愧是小姐拔擢的人!」阿仁一听,吃惊的问道∶「刘大叔,你说我是因为小姐的引荐,才得以进入苏家的吗?」老刘有些犹疑,先向门外望了望,这才回头,小声说道∶「那天我送帐本到老爷书房查帐时,在一旁听到的;小姐说你一身寒酸,还敢来面试,一定所学不俗;所以要求老爷,无论如何要给你安插个职务。」一顿,又接着说道∶「我把原由告诉你,你可不能到处张扬,万一传到小姐耳中,可有我受┅┅喂!阿仁,你有没有在听啊?」听到原来是受了小姐的影响,整个心神大乱的阿仁,连忙回答∶「是!是!多谢刘大叔的告知,小的谨记在心。」告别了老刘,在回房的路上,阿仁仔细回想那天的状况,再稍微分析後,便不难令人理解了!『嗯!一定是那天我用梅花易数,推算出来的吉位,所站立的角度,恰巧被路过的小姐看到。可是,她怎麽笃定我所学不俗,硬是要求老爷把我留下呢?』心中悬挂已久的石头终於落下,却又衍生出另一烦恼;好不容易理出的头绪,又因此而混乱起来。『算了!既来之,则安之,大不了再从头来过!』阿仁想着。凡事往坏处打算,是阿仁的处世原则;这样一来,得失心也较不那麽重,这是他流浪多年来的心得。只不过聪明一世的他,这次是多虑了!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,搭着花轿出门的苏家大小姐苏倩蓉,无聊得透过布幔看着街上穿梭不息的人群。突然,一处景象吸引了她的目光;那是位穿着破烂的少年,死命护抱着一只小黄狗,任由周遭的孩童对他拳打脚踢。虽说只是惊鸿一瞥的短短数秒,却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心扉。也合该有此事,那潜藏心中深处,沉封已久的回忆,竟在当天的面试会上表露无遗,令那路过窗旁的苏小姐回想起来,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。虽说是命理之数促成,但若非阿仁平常的善心表现,无意中被苏倩蓉瞧见,又怎会有此一福运?所以说∶人还是要仰体天心,多做善事,自然会有福报降临。这一天,按照惯例,阿仁正悠哉的施肥着。打老远,便看见那获选为苏冠忠的书僮,财记饼店的少东李拥禄,缓步走来。『这马屁精来这干嘛?』阿仁心中嘀咕着。只见一位面目猥琐的少年,摇三晃四,东张西望的走来。瞧他那副模样,分明是位小太保的架势,那有些许读书人应有的气息,真不知苏家是否瞎了眼,才会挑选上他。「阿仁,早哇!」李拥禄友善的问候着。「啊!你早。」阿仁有些讶异,心想∶『没事献殷勤,这家伙一定不安好心眼。平日看他 个二五八万似的,今天却大反常态,我可要小心点!』果然不错,打完招呼後,李拥禄先看看四周,才小心翼翼的对阿仁说∶「阿仁,我想请你帮个忙!」『我就知道没有好事!』阿仁暗想。看着他的谨慎模样,阿仁心中窃笑,但还是客套的说着∶「我只是个下人,那能帮上你什麽忙!」李拥禄赶忙道∶「快别这麽说,这个忙只有你能帮上!」「你倒是先说说看,要帮什麽忙?」阿仁心中也有些怀疑。「是这样子啦!几天前,甄夫子要少爷交篇文章,可是少爷写了几篇後,还是不甚满意,因此希望你也能写篇文章,提供给少爷参考参考。」『哼!写不出来还死要面子!』心中虽这麽想,但嘴上仍道∶「喔!那是苏少爷要你来找我的喽?」「不是啦!是少爷要我替他写一篇,我┅是我自己来找你的。」李拥禄有些尴尬的说。「那你不会自己帮他写,为何来找我呢?」「我┅我的才学有限,少爷都写不出来了,何况是我!」说到这里,李拥禄脸都红了。阿仁心想∶『亏你还是人家书僮,连一点内容都没有。』看着阿仁默默不语,李拥禄哀求道∶「阿仁拜托你啦!我已经跟少爷保证过了。」阿仁续想∶『嗯!像他这种只会拍马屁的小人,还是不要得罪的好。如今寄人篱下,处世也要圆滑些;有恩於他,也比较不用担心他在背後放冷箭。』想着想着,心中已有了对策。「可是┅┅我也没有把握耶!不如你先把题目说来听听!」阿仁吊人胃口的说着。李拥禄正期盼阿仁答应,眼看事情将有着落,连忙说道∶「那是宋濂的『秦士录』中,邓弼自叹生不逢时,怀才不遇的写照。」阿仁一怔,忖道∶『邓弼的故事,怎会是你们这种∶咬着金汤匙出生,富贵人家的子弟所能感受!』眼看阿仁又再犹豫,李拥禄急着说道∶「阿仁你的大恩大德,我一定不会忘记的!」看他诚心的模样,就差没有跪下。「这┅┅好吧!不过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!」阿仁也不想过於刁难。「一定!一定!谢谢你,阿仁,明天我再来找你!」说完,欢天喜地的离开了。「哈!名字没取错,真是个『庸碌』之辈,苏家到底看上你那一点!」阿仁摇头说道。阿仁哪会知道,那天考官里的一中年人,正是李拥禄的亲叔叔,肥水不落外人田,他当然获得高分;再加上另一位中年人,乃是他叔叔的好友,也收了不少好处,李拥禄更是稳定录取。虽说是在公平的情形下开放面试,但其实早已内定人选了;而李拥禄就在他俩狼狈为奸护航下,顺利的进入苏家。正因如此,而导致日後的一场风波,改变了阿仁的一生。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

第四回李代桃僵图穷匕见

「时运不济命中该,黑云遮盖栋梁材;枫果压住灵芝草,沉香落水当枯柴。」甄夫子看着苏冠忠缴来的作业,不禁频频点头,脸上满是欣慰的神情。相较之下,苏倩蓉的长篇大论,反不及这短短四句,所形容的贴切。「冠忠,你这几句虽然不尽完美,但简洁扼要,可说是点到它的精髓所在,既有叙事效果,又有心灵写照,皆看观文者怎麽设想,不错!不错!」看着甄夫子一边称赞一边颔首的离去,苏冠忠真是得意极了,倒是一旁的苏倩蓉看得不是滋味。「大哥,你到底是找谁做枪手啊?」苏倩蓉仍不服输的问道。「耶!妹子,你怎麽可以看轻为兄的人品,这当然是我呕心沥血之作,怎可能假藉他人之手呢!」苏冠忠似笑非笑的说着。「可是前天不是还看你抱首搔头,迟迟无法下笔!」「这你就不知了,文章这种东西是要讲求灵感的;灵感一来,自然┅┅」不等他废话完,苏倩蓉已转头离去,留下一脸骄恣的苏冠忠在那得意狂笑。「哼!一定有鬼,凭大哥的本事,绝不可能有此文章,我可要好好调查。」苏倩蓉边走边想着。晌午时分,苏倩蓉的贴身侍女美香,手提着食盒,脚踩着莲步,缓缓的来到李拥禄的房门口。「李大哥,您开一开门哪!」美香轻声喊着。「啊!美香,你怎会来这?」看着突然来访的美香,李拥禄有些讶异。「是公子要我好好犒赏你的。」佳人的美意怎可拂逆,何况又是公子的授意,李拥禄连忙揽客入座,美香也熟练的取出菜肴,一一置於桌上。「李大哥,让小妹来服侍您吧!」「真的!┅┅不是,我是说这┅┅这怎麽好意思!」李拥禄惊喜的道。「没关系,这也是公子交代的!」不管李拥禄的答应与否,美香迳自上前,拉着他坐下,开始服侍起他用餐。身旁坐着个娇滴滴的美人,李拥禄心都飞了,虽说两人仍是十来岁的毛头小子,但是在美香有意无意的劝酒下;几杯黄汤下肚後,李拥禄不禁也有些心猿意马,开始毛手毛脚,连说话也大声起来。「呃!不是┅┅我自夸,城中小孩见┅┅见到我还要┅┅礼让三分呢!」李拥禄吹嘘着。「哇!李大哥你好厉害喔!」看着美香崇拜的眼神,李拥禄也得意不已,正想再说个几句,美香已出声问道∶「对了!这次公子文章写得真好,连甄夫子都赞不绝口呢!」「告诉你!那可是┅┅是我帮公子写的┅┅呃!」李拥禄自毫的道。「真的吗?没想到李大哥这样才气超群!」续又说道∶「不知能否请李大哥也帮小妹写篇文章?」李拥禄先是一征,才吞吞吐吐的道∶「这┅┅恐怕不好吧!」看这情形,显然是有些意识到自己的能耐了。美香为了不负所托,赶紧上前挨着求道∶「好嘛!李大哥,您就帮帮小妹这一次嘛!」佳人的投怀送抱,两人肌肤间的磨挲,使得李拥禄整个人都趐了,连忙拍胸脯保证∶「你放心,一切交给我吧!」「那小妹先谢谢大哥了!」美香开心的道。目的已达成,美香也没什麽好眷恋的,虚应几句,便藉故离开了;而李拥禄还为美香的造访,一人在那兴奋不已。是夜,苏倩蓉的闺房中,侍女美香正在禀报着。「哼!我就知道不对劲!说下去。」「小婢出来後,便躲在一旁偷看。果然不错,过了一会儿,那蠢材便匆匆忙忙的跑到花园,见那个新来的园丁阿仁。」「啊!是他,那後来呢?」「咯咯!那蠢材话说得那麽满,原来是要求阿仁替他操刀;本来阿仁不答应的,拗不过他的死缠烂打,才勉为其难。当询问到题目时,他才张口结舌不知所措,直说回去再问清楚,小姐你说好不好笑!」苏倩蓉恍然大悟,连说∶「怪不得!怪不得!」「对了,小姐。我可不想再去见他,看他那副心 心模样,一双贼眼色咪咪的,还在人家身上摸来摸去,虽然洗了三次澡,还是乱不自在的!」「辛苦你了美香,既然已经知道原委,就没有必要再去了。」苏倩蓉笑着说道。默默的看着窗口,狡黠的双眼透出灵光,似是有了主意。隔日上午,阿仁弯腰专心的除草着,除着除着,忽见一对翠绿的绣花鞋映入眼帘。阿仁疑惑的抬头一望,一张娇美中带有些许稚气的脸庞正对着自己微笑。「阿仁,辛苦你了!」苏倩蓉含笑着说。「啊!小姐你怎麽会来这?」「没有,只是到处逛逛,恰巧路过罢了!」阿仁对这位苏家千金实在有些感冒,在府邸众人的眼中,她是如此娇贵,只要她想要怎样,没有人胆敢违逆,一切皆虚委迎合,有如谄媚的百般讨好,所以今天这一碰面,真是令阿仁感到十分的不自在。所幸小姐说完後,便自顾自的赏起花来,阿仁也乐的轻松,收敛心神的继续除草。如此过了盏茶时间,苏倩蓉首先开口问道∶「这花好美,是什麽名称?」阿仁头也不抬,直接回答道∶「那是牡丹中的名种,我们称它为『七里玲珑香』。」「好趣致的名字,那这一株呢?」「那是兰花的极品,叫做『红霞弄月』。你看它的花朵,是否像半月的牵系着;而花瓣的中央又有一银点,就好比圆月的皎洁;加上两旁渲泄的粉色,又好似夕阳晚霞般的伴随着明月,因此又有『红妆伴月』一称。」苏倩蓉像是听出兴趣来了,整个上午便待在花园,听着阿仁的解说。「没想到种花还有这般学问,今天真是大开眼界!」苏倩蓉悠然神往的道。看着苏倩蓉陶醉在百花世界里,阿仁也不再多言,又开始忙碌起来。「对了,你那只小黄狗呢?」苏倩蓉忽然冒出一句。阿仁一怔,说道∶「已经死了!咦!┅┅小姐,你怎麽会知道我养过一只小狗?」苏倩蓉适才一阵真情流露,不小心脱口而出,如今一被反问,竟然言语为之一窒,好在心思细腻的她,马上就想到藉口了。「你以为苏家会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进来吗?你的一切,我们早就调查清楚了!」续又说道∶「要不是总管说你是可造之才,我爹才不会请你来哩!」听她前段所说,阿仁还深信不疑;但接着说是总管的影响,这就让阿仁笑破肚皮了。看着她说的煞有其事,若非老刘已经讲明,自己还真的相信呢!可是对方好歹是个小姐,总不好当面揭穿,只能频频点头,装作十分的认同,心中却在暗叹∶「唉!阿仁,你什麽时候变得如此窝囊了!」看到阿仁的俯首模样,苏倩蓉转首窃笑着,似是获得胜利般的样子;一旁的阿仁却别扭万分,暗暗叫苦∶「她到底要干麻啊?我最不会应付这种状况了!」突然苏倩蓉转身看着阿仁,冰冷的问道∶「你为什麽要帮我大哥写文章?」脸上所露出的表情,已非来时的和善了!阿仁吓了一跳,心思电转∶「好端端的,怎麽说变就变。既然事迹败露,也没有什麽好讲的!」看着一直沉默的阿仁,苏倩蓉不由心中有气,连番追问之下,阿仁才慢慢吐出∶「做下人的那有拒绝的权利。」苏倩蓉一听,反倒是说不出话来,怔了一怔,才道∶「那┅┅你可以来告诉我啊!我可以帮你拒绝啊!」「不敢!如此小事,岂敢劳动小姐大驾;尚且若因此事,而使小姐兄妹两人感情出隙,在下如何担当的起。」不料这话在苏倩蓉听来乃是大为刺耳,厉声道∶「你说我没本事解决罗?」阿仁道∶「小姐误会了,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罢了!」在阿仁所想的,只是希望大事化小,小事化无;可是苏倩蓉可不这麽认为,她认定阿仁是怀疑她的能力。这对从小要风得风,要雨有雨的她来说,无疑是种藐视,因此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。「你┅┅你好可恶!」说出这句话後,苏倩蓉便忿忿的离去,阿仁不知如何是好,只能一人在那尴尬苦笑。当晚,阿仁一人在床上辗转难眠,思绪波涌∶「小姐为何生那麽大的气,难道我说的不对吗?」忽然一个翻身坐起,自言自语∶「怎麽他们家的人,都这麽会联想!算了,想得满身大汗,出去冲个凉好了!」时值初夏的夜晚,凉风徐徐,吹拂着双颊,令人心旷神怡,精神抖擞,阿仁不由迈开脚步,穿向後院的井旁。途中望着满天星斗,交错纵横,阿仁也如同寻常小孩般的指认各宫名宿,对这广阔的天际充满着向往。正当沉迷在这浩瀚的宇宙之际,远处竟传来了些许杂音,使心神飘渺的阿仁为之一震。倾耳细听,发现这声音是传自前院的楼房,阿仁暗自怀疑∶「这麽晚了,怎麽还有人未睡?啊!该不会是小偷吧?」想到此不由心中发毛。难掩心中的好奇,阿仁循着发声处悄悄的前进;随着声音的清晰,来到了一座牌楼前。阿仁一惊∶「这不是苏立德三姨太的别苑?」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

第五回偷窥云雨暗藏玄机

苏家贵为城中首富,它现今的主人苏立德,当然财富万贯,妻妾如云。面对如此多之妻室,在外人看来也许羡慕不已;但对苏立德来说,却是苦不堪言。尤其在步入壮年後,身体竟有提早衰老的现象,身心皆无法和当年相比。终於在一年前的一场性交中,因过度剧烈,导致阳痿,至今不举!发生那件事後,着实对苏家上下造成震撼,众多的妻妾更是槁木死灰,这不是要她们守活寡吗!早知弄得如此田地,苏立德应会对自己当年的风流成性,见一个收一个的坏习惯,悔不当初吧!在苏立德的二妻八妾中,除了生育苏氏兄妹的正室早死外,其馀各个皆明丽动人,千娇百媚;尤以出身红楼的三姨太,更是姿色出众,艳冠群芳。「这麽晚了,怎麽灯还未熄?」站在三姨太房外的阿仁,疑惑的想着。正担心真有偷儿侵入三姨太的房内,想要出生示警,呼喊家丁之时,忽又一念∶「若是打草惊蛇,反叫匪徒伤害了三姨太,那可不好了!」於是蹑手蹑脚的来到窗旁,打算一窥究竟,再做决定。「咦!怎麽声音断断续续的,好似在呻吟,又好似很愉悦?」颤抖的手指戳破纸窗,顺着光线往内一看;硕大的床上,正有两条赤裸的身躯,在那纠缠不清。阿仁啐了一声,骂道∶「真衰!看到这种事,不长针眼才怪!」正要抬步离去,忽又一顿说道∶「不对,那男的不似苏老爷哩!」再回头仔细一瞧,那男子果真不像苏立德的臃肿身材,比之健壮许多,可是他正将脸部埋在三姨太的跨下,无法看清面貌。「咯咯!好人┅┅嗯┅┅嗯┅┅人家难受死了!」三姨太娇喘着。阿仁不由恍然大悟∶「原来那奇怪的声音,是从她口中发出来的!」看着仰卧在塌上的三姨太玉体横陈,杏眼含春,丰满动人的肉体不断摇晃,两只肥美的双乳上下抖动着,一对圆圆大大的奶头更是高耸,阿仁身体不自主的感到一阵燥热。「哎┅┅哎呀┅┅不要吸了┅┅停一停呀┅┅哎呀┅┅好痒呀┅┅嘻┅┅」三姨太已经淫兴大发。「哎呀┅┅痒死我了┅┅嗯┅┅不行了┅┅哎呀┅┅好人┅┅好哥哥┅┅求你停止吧┅┅哎呀┅┅」那男子好似存心先逗逗她,不管她如何的哀求,仍是专心低头品玉。只见他先把玉穴四周的淫水舔了乾净,接着再吸吮着阴核,时而伸出双手捏揉着双乳,弄得她趐痒不已。她不由喊道∶「哎┅┅哎呀┅┅哥┅┅我┅┅我痒死了┅┅求求你┅┅求你不要再舐了┅┅好不好┅┅好哥哥┅┅我那小穴被你舔的趐痒死了┅┅哎┅┅哎呀┅┅我的娘呀┅┅」窗外的阿仁看得既紧张又刺激,她想不到三姨太是如此风骚妖冶;更想不到接受过礼教薰陶的自己,竟敢在这里偷窥。但毕竟是小孩心性,对这懵懵懂懂的情欲世界,也怀抱着憧憬好奇,如今这一瞧见,一双眼珠再也离不开房内春光,直愣愣的盯瞧着。「哎呀┅┅你饶了我吧┅┅嗯┅┅喔┅┅不行了┅┅我的穴中有东西要出来了┅┅喔┅┅喔┅┅」男子一听,更是将舌尖深入重地,无情地到处刮扫;有时突击而入,有时含住玉穴用力吸着吮着。三姨太玉穴直挺,全身更是扭个不停,叫道∶「好人┅┅求求你┅┅我求求你┅┅别再捉弄我了┅┅我的天啊┅┅好哥哥┅┅我┅┅我不行了┅┅我美死了┅┅哼哼哼┅┅喔喔喔┅┅痛快死了┅┅我那地方被你┅┅被你吸得好酸呀┅┅哎┅┅哎呀┅┅我不行了┅┅不行了┅┅哎呀┅┅我要出了┅┅哎呀┅┅要出了┅┅出了┅┅我出了┅┅哎哟┅┅好美啊┅┅哎┅┅哎哟┅┅」那汹涌澎湃的淫水,多得他来不及吞下,顺着三姨太的股间,男子的嘴边滴落着, 湿了床单的一角。三姨太身躯颤抖着,叫喊着,渐渐地静了下来,只剩下一阵喘息声。好久以後,她才道∶「威哥,我好美喔!」男子得意的笑道∶「这样就受不了!」接着缓缓起身道∶「我还没使出真本事呢!」「啊!是他!」正看得出神的阿仁,突见到男子的脸孔,吓得惊叫出声,若非适时的 住嘴巴,肯定会被发现。那男子不是别人,正是当日考官之一,李拥禄的叔叔,苏家的副总管李威;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包天,在这和三姨太私通起来。其实苏立德阳痿这一年多来,正值花样年华的三姨太,哪能忍受独守空闺的寂寞;看到副总管李威整日色眯眯的盯着自己,那灼热的眼光,看得自己心牙痒痒的,果然稍一引诱,乾柴烈火一拍即合。两人暗中款曲了几次,也逐渐默契起来,常趁着初更时分,肆无忌惮的放浪着,哪知今日却被阿仁无意中撞见。李威看着三姨太那满足的模样,自己也骄傲万分,淫笑道∶「宝贝,你过瘾了,可我还没爽过哩!」三姨太美目一瞪,撒娇的说∶「那就让妹子来好好侍候您吧!」说着,用手开始套动着阳具,上下不停的搓揉着,然後迷人樱口大大一张,「咕」的一声,狠狠含住龟头,接着就是一阵紧吸狂吮,一面猛吹,一面还左右摆动着玉首。「唔┅┅唔!」李威似乎异常舒服的开始喘呼。三姨太更加快吸着套着,几乎尽根而入,让那大龟头下下顶叩到玉喉中;吞进吞出间,香舌还猛刮了阵马眼儿。「呵┅┅呵┅┅好┅┅好┅┅」李威痛快无比的抖呼了几声好,正待阳火狂泄,不料三姨太玉手一捏,痛的迷狂中的李威,欲丢得阳精又收了回去。「我可不准你先交货了事!」三姨太嗔道。欲火薰心的李威,急急的一翻身,压住三姨太柔软的身躯,手一扶已暴涨的更粗长的肉棒,对住那迷人的大水蜜桃阴穴,狠狠得向前一冲。「哎唷!要命的,喔!你轻一点┅┅妈呀!小穴被顶破了!」三姨太轻声呼道。三姨太挣扭着,反惹得李威快感连连,更顶深进去。「啪吱!啪吱!」开始了一阵肉拍肉响,一阵抽穴插穴。三姨太的玉穴,因久未挨插空旷多时,肥紧紧的,吸得李威一根肉棒又趐又麻,痛快得恨不得连一对卵弹,也挤进她那小肥穴去夹个痛快。不多时,进出几百下後;被搞的穴门松麻,阴水大放的三姨太,小穴开始快感起来,一阵阵浪哼也从她口中飘出。「哎呀┅┅好┅┅好大的一支肉棒┅┅哦┅┅人家被你搞死了┅┅天┅┅我┅┅我不想活了┅┅哎呀┅┅好哥哥┅┅快┅┅用力┅┅就用力插死浪妹子算了┅┅喔┅┅喔┅┅」三姨太的淫水,随着李威的抽插,如泉涌般的溢出穴外,而四周鲜红的阴肉也被这股力量带进带出的翻合着。同时,那纤细的蛇腰也不住扭动,圆圆白白的屁股,更迎合着李威摇摆起来。「啊!嗯┅┅嗯┅┅好美┅┅就是这个地方┅┅唔┅┅对了┅┅快用劲┅┅喔┅┅不好了┅┅我要死了┅┅要泄了┅┅哎呀┅┅」李威此时也是强弩之末,面对即将泄精的三姨太,乾脆抱紧她一个丰满大屁股,一阵拼命狂抽猛插,口中亦道∶「啊┅┅啊┅┅我也快出来了!」「美死我了!」三姨太终於耐不住高潮的冲击,一股股热热的阴精,从子宫口直泄而出,身子也颤抖连连,娇喘嘘嘘。这一股阴精,令依然抽插的李威,感觉龟头被烫的火热,阳具猛然一抖,精液也火辣辣的射出。三姨太受了这股热精一烫,又是一阵猛颤,四肢紧紧缠住李威不放。两人皆喘着大气,鼻孔连连发出「哼┅┅哼┅┅」的声音。阿仁看得心跳不已,浑身筋血沸腾,血脉喷张,跨下尚未发育完全的玉茎,竟一柱倾天的硬了起来。正魂不守舍的胡思乱想时,房内的两人已开始交谈∶「好哥哥,人家从未如此舒服过,全身的骨头几乎都快散掉了!」「嘿嘿!怎样,比那老头厉害吧?」「哼!别提他了,那死鬼能及你一半就好了;短小不说,更像冲天炮般,一飞就散!」顿一顿,又依偎在他怀中道∶「哪像你又大又壮,又热又能干,我今生再也离不开你了!」两人又是一阵爱抚温存,甜言蜜语。突听李威道∶「玉妹,不如我们私奔吧!我┅┅我薄有些积蓄,日子应该还过得去。」敢情他已深深爱上眼前这令人着迷的尤物。「你难道害怕咱俩的奸情曝光?」三姨太不悦的问。李威心中实在有些担心,才会有此提议;如今被问,只能唯唯诺诺,不知如何解释。「哼!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,既要偷腥又怕沾腥!」「玉妹,你误会了,我是┅┅」「别说了!在我夺得苏家实权前,我是不会作罢的。如今老头放事不管,那贱人越来越作威作福,不能再放纵那贱人横行下去了!」说毕,眼光深情的望向李威,柔声说道∶「威哥,你会帮我吧!」原来苏立德的正室早死,如今只剩一妻八妾;而家中的大大小小事情,都要经过那剩下的一妻允许,无形中她已独揽苏家大权;因此其他妾群,莫不以升格「妻室」为己志,如此才能与她抗衡之。可是那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,经常暗中阻扰,所以这麽多年来,仍然没有一人成功。三姨太婉玉自小被卖到妓院,耳濡目泄下,学会了妓院夺权占位的那一套,明白唯有大权在握,才能稳住自己地位,荣华富贵享受不尽。对於眼前女子念念不忘此志,李威不禁幻想∶「嘿!说不定我也秃子对月亮的跟着沾光!」也不再考虑的一口答应∶「好!我该怎麽帮你。」看到这的阿仁,不想再去听他们争权夺利的野心,趁着天色尚暗,一溜烟的匆匆离去,连此行要冲澡的目的也忘了。回到房中,躺在床上的阿仁,满脑子皆是三姨太丰满的娇躯,肥美的双乳,还有那猩红的奶头,巍巍峨峨的在那抖动;如水蛇般的小蛮腰,锁扣着那光滑洁白的大圆屁股,再加上迷死人的毛茸茸小穴,真是令人销魂蚀骨。适才淫邪诱人的靡靡之音,吐气如兰的喘息声,犹言在耳,阿仁不禁也口乾舌燥,不知起床几次,吞了多少杯茶水来消火。初窥人事的窘况,看来阿仁今晚要失眠了!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

第六回井臼亲操心荡神驰

天亮了,阿仁慵懒的爬起床,那晚的刺激至今仍然挥之不去,导致这几天来整夜难以入眠,翻来覆去。记得昨夜也是如此,才正准备入睡,脑海中又浮现三姨太的倩影,那摄人心神的活春宫,不由得让阿仁挺腰坐起,连连灌水消火,可是刚一躺下,那恼人的春色又涌上心头。如此反覆数次,直到天快亮时,才迷迷糊湖的睡着。今天是采购日子,阿仁不得不振作精神,好好做些准备,等到一切就绪,才赶忙的往市场出发。「何老板,你早!」「是你呀阿仁,今天要些什麽?」「老规矩,一切照旧,另外还要麻烦您待会送到苏家。」「没问题!」顿一顿,何老板又问道∶「在苏家还待得惯吧!看你以前那副面黄肌瘦的模样,瘦弱得像只猴子,哪似现在这般健康强壮。对了,你今年多大了?」「快满十三啦!」阿仁笑道。「那再过两三年便可娶妻生子了,不知那家姑娘有这福气嫁给你!」阿仁俊脸一红∶「何老板说笑了,我拿什麽娶人家呀!」说完便笑笑的走了出去。离开了花市,漫步在街头上,碰巧遇见了迎面而来的黑猴,两人这一见面,不免又是一阵闲话家常。突然黑猴问道∶「阿仁你是昨晚没睡好吗?不然怎麽眼圈黑黑的!」阿仁心中正打算,是否要把三姨太的事告诉黑猴,黑猴又邪笑道∶「还是梦到一些不可告人的事?」在众多玩伴中,阿仁和黑猴最谈得来,两人几乎无话不说∶因此毫不保留地将这件困扰自己的糗事,一五一十的告诉黑猴,还再三叮咛他要保密。越听越讶异的黑猴,不等阿仁说完,已连连大笑,笑得阿仁羞愧不已。「哈哈!苏家又怎样,有钱人还不是做些见不得人的事!」转身看到脸红不语的阿仁,心生一计,说道∶「走,带你去看样东西!」说毕,拉着阿仁往城西方向跑去。盏茶後,两人出现在一栋民房前,黑猴先谨慎的环顾四周,才小心翼翼的翻墙而入,随即开门将阿仁迎了进来。本来阿仁并不愿进入的,但耐不住黑猴的拉扯,便半推半就的来到屋内的一角。「罗!就是这个洞。」黑猴指着木墙的一缝说道。「这个洞要干嘛?」阿仁不解的道。「你别管,看看就知道了!」黑猴神秘的笑着。看到黑猴笑的那麽诡异,阿仁有些不安,惴惴的往洞中一看,发现室内烟雾弥漫,云气袅袅,景物不是很真切,等到眼睛稍微适应後,才知是一间浴室。这时居中的澡盆里正有一位女子在那泡澡,看得阿仁面红耳赤,连忙转头。黑猴得意的笑道∶「怎样,不赖吧?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!」阿仁仍是愣愣的呆在那,不言不语。黑猴见状,又道∶「每天辰初时分,王寡妇皆会沐浴一番,而且还会做些特别表演,若你有兴趣,就留下瞧瞧,我想应该对你有些帮助吧!」说完便踱步离去。阿仁本想叫住黑猴的,但又怕惊动屋内之人,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黑猴翻墙而去,一颗心在那紧张着。一阵天人交战後,阿仁终於向欲念低头,缓缓的向那洞中望去。那王寡妇年纪二十有馀,乌黑长发披肩,玉雪似的肌肤,洁白光亮、丰满润滑,粉嫩的娇容虽无三姨太艳丽,却多了份清秀端庄;迷人的身体软若无骨,双乳高挺,饱满结实,挂在盆外的一双玉腿纤细修长,骨肉匀称,实在令人心醉。正当阿仁看得目眩神迷时,平静无痕的洗澡水忽然动荡起来。原来王寡妇的一只玉手,正抚摸着自己的双乳;另一只手,却在水面下迅急的动作着。王寡妇继续忘情的抚慰下体,捏揉玉乳的手掌更没停下,整池春水被搞得沸腾连连,流溅满地;而那覆盖着美穴的迷人芳草,也在水波中若隐若现,逗人遐思。阿仁至此才明白黑猴所说的特别表演,眼睛目不转瞬的瞧着。随着动作的加快,王寡妇开始娇喘起来,全身微微发颤,两腿也挺直颤抖,小腿更不时伸缩着。由於情欲的激动,王寡妇的娇颜涨得通红,一脸如痴如醉,紧闭的大眼中,带有一丝怨恨之色,那动作表情十分诱人。「嗯┅┅嗯┅┅」王寡妇轻声哼着,玉体慢慢弓起,越抬越高,原本埋藏在水中的阴户,登时完全显露。那肉包子似的玉穴胀鼓鼓的,小腹上阴毛茸茸,杂草丛生,但胯间那两瓣夹着细细一缝的肥穴,却是雪白细嫩,寸草未生。抚摸玉穴的手指,自阴唇阴核捻起,慢慢的深进洞内挖扣着;那粉红鲜艳的肉缝,分泌出湿淋淋的淫水,从阴道里流了下来,已沾满腿间。有了爱液的润滑,王寡妇越挖越深,越扣越大力;穴内的手指已增至两根,呻吟的声音也逐渐清晰!「唔┅┅唔┅┅哼┅┅哼┅┅」王寡妇闭眼享受至乐。手指每次进入,阴唇就鼓胀的跳了跳;每次抽出,阴户洞壁内的嫩肉,便红艳艳地被拖翻出来,看得阿仁目瞪口呆。突然陡一转身,王寡妇整个人趴伏在盆缘,双膝跪在盆内,只露出雪白的圆臀在那摇晃。右手从胯下穿过,仍是在饱满的玉穴中,不停的进出着。如今这个姿势,白皙的香臀恰好面对着阿仁,让阿仁可以更明确的观察清楚她那手指的任何变化。王寡妇伸出右手的食中两指,轻轻的搓揉着微微外翻的阴唇,间歇地将指头插入小穴中,而每一次指尖滑过阴核时,都可以明显看到她腹下的收缩。左手也没闲着,掌心如同捏面团似的,大力压揉着双峰;秀指像夹子般,捻拉着殷红的乳头。虽说此角度对阿仁来说,无法看清她抚胸的动作,但从手肘摆荡之幅度来看,也可猜测出力道大的惊人。玉臀仍不住的在扭摆,迎合着指头的抽插。由此可见,王寡妇显然是此道高手,对自己的身体相当地熟悉。这时,王寡妇收回了趐胸上的左手,改从背後伸到臀前,沾了些阴穴中的淫水,招呼起迷人的後庭。她先是轻揉缓搓,等逐渐适应後,再将纤秀的指头慢慢顶入小菊穴里,嘴中还发出阵阵的愉悦。这一举动,令阿仁看得心震不已。让阿仁好奇的是,她那可爱的小梨窝,此时正一张一合的吸吮着玉指,还不时传出「吱!吱!」声音,不由得使人怀疑,那紧窄的小洞是否也能承受阳具的肆虐。这个问题马上获得解答,不知何时,王寡妇手上已多了根茄子。王寡妇将它在那已经充血、鲜红得像是樱桃般的阴核一阵厮磨,充分的涂抹爱液後,便猴急的往玉穴一捅,进进出出的狠插起来;而菊穴中的手指,也配合着茄子的动作,一前一後的抽送着。不一会,还相互交替位置,将那泛着亮光的茄子,对准那微张的梨窝。「滋!」的一声,儿臂粗的茄子已深深的顶入後庭,异样的感觉,让王寡妇吐着大气,忍耐着些许的胀痛;但阴穴中的手指可没有停顿,仍是快马加鞭的大力猛扣,如今已是三指齐入了!快感连连的王寡妇,耐不住高潮的大声呻吟,菊门内的茄子已经开始转动,口中也肆无忌惮的叫喊着;丰满的胴体不住抛摆,倒挂的钟乳颤抖得扣人心弦;股股的淫水,更是汹涌的喷溅出来。「唔┅┅唔┅┅喔┅┅喔┅┅好爽┅┅唔┅┅唔┅┅啊┅┅啊┅┅哎┅┅哎呀┅┅」随着刺激的加剧,王寡妇全身乱颤,身体也哆嗦频频。只听她大叫一声∶「哎哟!美呀!美死我了!」玉体便停摆在空中,娇躯不停的的抖嗦着、抽搐着,一大股阴精自王寡妇的穴中直泄而出;那急流的模样,胜过瀑布之声势浩大,看得阿仁暗暗咋舌。适才嘹 媚人的呻吟声,此时已转变成急促的喘息声,疲惫力尽的王寡妇,再也无力支撑那慵懒的身躯,软绵绵的整个身子趴了下去。她已昏死了,整间室内,如今只剩「噗!噗!」的美穴冒泡声。阿仁恍似大梦初醒的呆坐在地上,一颗心「砰砰」的乱跳,心中七上八下的想着∶「好厉害!没想到这女人外表贤慧,骨子里却这麽妖冶淫荡,今日真是大开眼界!」看看天色已经大亮,自己也因此而耽误不少时间,不舍的望了望趴伏在盆内的王寡妇後,急急忙忙的翻墙而出。一路上,不住寻思∶「没想到女人竟是那麽迷人可爱,惹人怜爱,今後可要多加注意了!」也因为经过此事,呆头鹅的阿仁一改往态,开始对周遭的女性暗中留意,活像是个步入思春期的少年。不过若非如此,将来可有不少女子要恨死他了。回到苏家,尚未进门,门房的阿义已经快步跑来道∶「阿仁,你跑去哪了?老爷在大听候你哩!快去!快去!」「老爷找我?」阿仁有些大惑不解。苏家大厅甚少启用,除非来客是有头有脸之人,不然是不会在大厅接待客人的,更遑论在大厅等候阿仁了。战战兢兢的来到大厅,只见整间厅房内满满是人;苏立德正襟危坐在厅中主位,左右坐的是正副总管;厅旁两排位上,则坐着众多夫人姨太,身後更有许多家丁站立侍候,而每人皆瞪着缓步而入的阿仁。面对如此大之排场,加上众人全都怒目相向,阿仁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。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

第七回子虚乌有含冤莫白

「跪下!」苏立德厉喝道。阿仁有些莫名其妙,正待询问时,两旁的家仆已经上前将他押跪下去。「老爷,小的犯了何错?」阿仁不平的问着。「李威,你说给他听!」苏立德忿怒的说道。「是!」副总管李威神色狰狞的来到阿仁面前,举起手中之物说道∶「你可知道这是什麽?」李威手上一个小绣包,也不知内中什麽,阿仁摇了摇头∶「不知,还望副总管解惑。」「好小子,还装得挺像地!我问你,为何你房中会有三姨太的玉环?」阿仁一听,急忙解释道∶「冤枉!我怎会拿三姨太的玉环!」「不只三姨太,连大姨太的戒指,四姨太的项炼,六姨太的耳坠皆在你的房中发现,你还敢狡辩!」「我完全不知啊!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,请副总管明察!」「哼,冥顽不灵!好,给你看样东西!」说着从位上拿起一只木盆,对阿仁晃了晃说道∶「那你可知这是谁的吧?」怎会不知,那木盆装的皆是自己的漱洗用具,可是不知什麽时候弄丢了,为何现在落在副总管手上?「那是小的盥洗用具,早在几天前就遗失了。」「哟!你倒是推得一乾二净。」一顿又说道∶「不过我有人证,可不怕你抵赖!」随即转身对站在厅旁的家丁喊道∶「阿禄你出来!」家丁中一人排众而出,大步的跨到李威身边,阿仁看清来人正是李拥禄,心中不禁怀疑他要证明什麽。「阿禄,把你所看到的老老实实说出来,可不许有任何隐瞒。」「是!在这个月的十七日晚上,小的正睡不着心烦时,忽见一道人影经过窗旁,小的因为担心是小偷,所以自作主张的跟了下去;只见那人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,最後来到三姨太的屋外,内内外外打量一阵後,便迅速的离开了。」「可有看清那人是谁?」李威问道。「有,藉助月光的照射,在他离去时,有看到那人的容貌,他竟是咱们苏家的一位下人!」「然後呢?」「自此後,小的便时常的暗中注意他,直到前日的早膳时间,发现他又一人单独往三姨太的房楼前进,小的即刻跟了上去;谁知他这次更是胆大妄为,竟先戳破三姨太房外的纸窗来观察房内动静,然後从容不迫的进去翻箱倒柜,约过半晌後才匆匆离去,连随身携带的澡盆也忘在窗边地上。」「发生这种事,你为何不马上禀报老爷?」李威问道。「小的认为也许是那人一时利欲薰心,被金钱所蒙蔽,因此想看他能否省悟过来,自己主动将东西归回原处。」「嗯!想不到你还有这种心性,这麽维护他。结果呢?」李威点头道。「没想到他竟是不可救药之人,接二连三的在大姨太、四姨太、六姨太房中作案,小的痛心之馀,便决定站出来检举!」说毕,脸上流露出坚决的表情。「那人到底是谁?请你将他指出来。」李威说到了重点。李拥禄毅然决然的望向阿仁,语气哽咽说道∶「阿仁你为何要那麽做?」在李拥禄滔滔不绝地说着时,阿仁已暗暗纳闷∶「他什麽时候口才变得那麽好!」看他讲得天花乱坠,义正词严,越是觉得不妙,直待将矛头指向自己时才恍然大悟。但他俩一搭一唱的配合着,阿仁一时张惶失措,也不知如何是好,只能口中连呼∶「冤枉!冤枉!小的绝无做这些事,还请副总管明鉴!」「哼!人证物证皆在,你还不俯首认罪!」的确,这些不利的证据让阿仁哑口莫辩,但他并不愿无缘无故被冠上偷窃之名,所以口中仍是频喊冤枉。「老爷,如今罪证确凿,就将这畜牲押至官府治罪吧!」苏立德正要答应时,一旁的总管已开口说道∶「且慢,他只不过是个孩子,行为难免有所偏差,若送交衙门法办,那他这一辈子就此毁了。还望老爷宽宏大量,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」苏立德点点头说道∶「苏家发生这种事,我也不想过度张扬,那就打他三十大板,将他赶出苏家,不知总管认为如何?」「一切老爷作主!」李威听得满不是滋味,心想就这麽简单了事,那自己的苦心不是白费了,可是又不敢言形於色,只能招唤众家丁给阿仁狠狠的打了三十大板,来发泄心中的不悦。动手前,还在一旁冷嘲热讽∶「『小时偷摘果,长大偷牵牛』,阿仁你可不要怪我,我是要揪出你的劣根性。喂!你们给我好好的打!」这三十板打的阿仁痛彻心扉,深入骨髓,差点晕死过去,一双腿都快站不稳了!走出苏家大门时,诸人鄙视的眼神看得自己心冷,如同回到往日般,自己又成为那人见人厌的野孤儿了!门房的阿义还打落水狗的踢自己一脚,连翻带滚的落下台阶後,众人才哈哈大笑的关上大门。瞧见街上路人的疑惑眼光,阿仁再也承受不住的大声喊道∶「我不是贼!我不是贼!我不┅┅」边说边跑而去,不多时已消失在街尾。当晚三姨太的房中,一对男女正举杯对饮着,只见那男子笑道∶「差点要那小子坏了大事!」「不过,只是将他赶了出去,若是他怀恨在心而去大肆宣传,那咱们的事不就曝光了!」另一女子说道。「嘿嘿!放心,我早就料到如此,所以预留了後步┅┅」男子奸笑的说着计划。「啊!如此一来,我们便无後顾之忧了,威哥您真是厉害呀!」女子放心的笑道。看她笑得花枝乱颤,男子色心突起,猴急的向前一扑,两人开始翻天覆地起来。原来当日破晓後,三姨太的侍女在门外寻到一只澡盒,却不知是谁遗失的;眼尖的三姨太当场发现澡盒边的纸窗上留有破洞,紧张的赶忙找李威商讨对策。「威哥,怎麽办?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们的事?」三姨太不安的道。「嗯,由这些东西瞧来,应该是下人所拥有的。你我就相互留意,看看最近有谁使用新的澡具,务必要将他抓出来!」碰上这事,还是男人较冷静。明查暗访下,终於知道遗失者是阿仁,为防止他将两人之奸情泄漏出去,因此安排了这场无中生有的闹剧,更找自己的侄儿李拥禄来配合,果然顺利地将阿仁扣上偷窃罪名。再说被赶出苏家的阿仁,回到了他那令人怀念的河边木屋,里面摆设依旧没变,但因久未有人居住,已深深蒙上一层灰尘。「想来这件事必定与三姨太的偷情有关,难怪他们要嫁罪予我;都怪我粗心大意,将澡盒遗留在那。」阿仁一路上不住寻思着。「唉!还是这个地方好,虽然没有丝被软褥,但总能遮风避雨,不须卑躬屈膝,也不用受那有钱人家的窝囊气了!」「今後只要我省吃俭用,总是能过活的,别再去想那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傻梦了,我厌倦了!我厌倦了!」奔走了一天,阿仁也累了,随便往塌上一窝,很快就睡着了。隔日醒来,发现已日上三竿,急忙跳起准备工作,等认清屋内事物後,不由哈哈大笑责怪自己糊涂。经过一夜休息的阿仁,情绪已没有初时激动了;大笑一阵後,更一扫先前的阴霾,整个人也舒服许多。不知怎麽地,阿仁竟有一股解脱的感觉,对於李威陷害自己的事,丝毫不以为忤,反有些顺水推舟的味道存在。但祸不单行,正当阿仁希望事件就此结束,今後能安稳生活时,一群人来到了木屋门口。这群人年约二十出头,个个目露凶光,不怀好意,阿仁认出他们皆是游麟县内的地痞流氓,靠着收取规费、替人围事来生活的一批混混。这群平时鱼肉乡民的凶神恶煞,如今连抉来到此地,心细的阿仁脑中转过数个念头,倏地一惊,忖道∶「难道他们要杀人灭口!」当中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阴声道∶「你就是阿仁吧?」阿仁怯怯的说着∶「是,不知几位大哥有何指教?」「没什麽,只是有人想找你聊聊!」接着对两旁的人说道∶「带走!」阿仁早就暗暗留心众人的举动,不等青年说完拔腿就跑,但对方显然预谋而来,又人多势众,不几下便围住阿仁,令他进退不得。「嘿嘿!看你往那┅┅唉唷!」阿仁已豁出去了,反正横竖一死,自己也要找个垫背的;所以冲上去一拳打向青年鼻骨,接着再抡拳踢腿的猛打这为首青年。突如其来的举动,让其馀人措手不及,等到回过神来抓住阿仁後,青年已狼狈不堪,鼻血流得整襟都是,看得众人面面相觑。哀声中青年缓缓爬起,狠狠的瞪了阿仁一眼,开口骂道∶「你们是死人呀!连个小鬼都看不住!」看到被压伏在地上的阿仁,脸上露出得意神色,青年登时怒上心头,抬脚便往他身上连踹,其他人也跟着助威,举脚对他身上各部位招呼着。「小鬼找死呀!连我们龙哥也敢打!」「不好好教训你,你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!」一阵毒打後,传来一声∶「停!」青年阻止了众人。「这里随时会有人来,不要让人看见了,还是快办正事要紧,方彬、周豹你两人将他抬着跟上!」说完便带头跨步而去。经过众人拳打脚踢的阿仁,已经奄奄一息,嘴角尚不住溢着鲜血,恍惚间的被带到一处悬崖边。在游麟县的西南方有一座岐山,地势虽不高,却有几座山峰相连,这悬崖便是其中两峰交汇处所形成之山谷;此山谷终年雾气弥漫,云烟凝聚不散,即若在这盛夏之时,还是不见谷底景象。「把他丢下去肯定尸骨无存,咱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!」青年望着深不见底的谷中说道。昏迷中的阿仁听到青年的说话,极力地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,但却感到全身酸软,力不从心,只能坐以待毙地看着众人将自己抬起。「啊┅┅」一声哀鸣,阿仁已被抛下山谷,身影一闪即逝,迅速地被云海所淹没,消失在这岐山山头。绝望的叫声从近变远,终至不可闻,所剩下的只有崖上众人得意的笑声,不住回荡在群山峻岭间。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

第八回劫後馀生空谷自居

掉下山谷的阿仁,被迎面吹来的上升气流一冲,喉头一甜,随即不醒人事。岐山崖边的峭壁上长满古松藤蔓,阿仁撞断几根树枝後,人终於被缠在枝藤间动弹不得。如此昏迷了一天,直到朝阳东升才逐渐醒来。「哎┅┅哎呀┅┅」全身的疼痛,使得阿仁禁不住呻吟出声。「咦!我已经死了?这里是阴曹地府吗?啊!好刺眼!」久未见光的双眼,难以承受艳阳的照射,阿仁不禁眯眼喜道∶「地府中不会有日出,太好了,我没死!我没死!」正高兴的手舞足蹈,才发现自己还被缠在树藤上,心想∶「首先得要摆脱这些枝藤,但是要往上或往下爬呢?」看着深不见底的谷中,阿仁有些犹豫,但马上做出决定∶「也许那群人还在上面守着,我这一上去,岂不自投罗网?再说,顺着藤蔓爬下,要比爬上省力多了。」这些树藤皆有千年岁龄,不但粗长而且韧性十足,让阿仁放心的攀爬而下。不知过了多久,终於依稀看见谷内景象,耳中也听到了潺潺的水流声。谷底朦胧一片,难见丈外景色,阿仁唯恐脚下踩空,仍抓住树藤试探性的着地,等到确定站稳後,才忍不住的呼道∶「哈哈!终於让我爬下来了!」到了此时,身心才完全放松,遍体鳞伤的痛楚也开始清晰,整个人都瘫痪下来。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,自己对这山谷一无所知,若有什麽毒蛇猛兽,那可不好玩了,所以务必尽早离开此地。由於浓雾弥漫,阿仁只能缓缓的摸索前进,脚步也不敢过度开阖,深怕去踩到什麽异物。随着时间的流逝,谷内雾气逐渐散去,已有些微的光线照入谷中,四周的景象也渐渐明亮起来。阿仁便藉助着这些光线,小心谨慎的来到一溪边,口乾舌燥的他,一连掬了数次溪水解渴,也暂时果住饥肠辘辘的肚子了。如今谷内已大亮,景色一览无遗。细细的打量这绝谷环境,东边是一片青翠蔚蓝随风吹拂的草原,南边是一些嶙峋坚岩的巨石耸立;北边则是枝繁叶茂的树林,而西边是一处土丘,地上空无一物,只有印上一些零乱的足迹,想来必是自己落下之处。东南北三面的崖壁上皆光滑如镜,唯有西面长满枝藤,看见此状的阿仁不由暗叫侥幸。目前所处的溪流位居谷底中央,斜切南北,一端往南方奇石处流去;另一端深入北方树林内,两端皆不知尽头。阿仁忖道∶「这里倒没有想像中的可怕!」正欲再掬水喝时,忽然瞥见一景象,让自己久久无法言语。「天啊!这是我吗?」阿仁发出惨烈的哀嚎。急急的趴伏在溪边,对着水中倒映的容貌不能接受;往日秀气的脸庞,俊美的笑容,现今已伤痕累累,扭曲不全。伸出颤抖的手指,抚摸面上错综复杂的疤痕,没错,那水中怪物正是自己;看到这面目全非的模样,阿仁不禁悲从心来,轻泣出声。想到以往万般的委曲求全,忍辱负重,竟是换来这一毁容下场,阿仁心中越是哀伤;自己以後将如何面对众人,带着这副容貌,岂不是终生要活在阴暗的世界中。极度伤心下,阿仁在这些天所受到的委屈一次爆发,身心再也承受不住,人也在悲泣抽咽中缓缓入睡。睡梦中,感到自己有如沐春风般的愉悦,定睛一看,原来是立身於一世外桃源,四周芳草鲜美,落英缤纷;花丛中,有一小路蜿蜒崎岖,举步顺着花间小径而入,阿仁来到一溪流,眼睛也跟着为之一亮,水中竟有众多女子成群嬉戏。那些女子各个貌美如花,宛如天仙下凡;在嘻笑戏弄间,挽至手臂膝盖的衣衫群摆内,雪白纤细的粉臂玉腿完全展现在阿仁面前,而身上所穿着之宫装也被溪水泼洒溅湿,整个贴伏在迷人曲线上,若隐若现,看得阿仁遐思连连。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,意外的诸女并没有斥喝,反而相偕的拉他下来戏水,真令阿仁受宠若惊。嘻闹中,诸女动作逐渐加大,所裸露之部位更加明显,人也越是放浪形骸,开始向阿仁大肆挑逗媚惑,逗弄得他脸红心跳坐立难安。艳女们更加紧得露出极度诱人体态,施展出浑身解数,令阿仁欲焰狂张,心神激荡;就在阿仁即将把持不住时,倏见水中映射的容貌,那丑陋的面孔,深深的震撼自己心坎,大叫一声,人也因此整个惊醒过来。「呼┅┅呼┅┅」惊吓过度的阿仁,大力的喘息着。伸手一摸,手上凹凸起伏的感触,证明这一切皆是真的。「唉!变成这样也好,免得日後让人认出┅┅换个角度想,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」甩了甩头,挥去脑中的阴影,暗暗一叹後,阿仁起身开始探寻这无人荒谷。走向东边的草原,绕了一圈,除了如茵青草外,就只有几株不知名场物;南方的石柱林内,更是奇岩怪石荒无一物;好在北面的树林中结着许多野果,对於食物问题,仍不至於忍饥挨饿。但这些皆是次要,最重要的是,仍未发现任何通往谷外之路。囫囵吞了几颗野果後,阿仁尚不死心的继续搜索,可是接连在这约半顷大的山谷来回数次,依旧是毫无所获,个性乐天的阿仁,如今也不禁担忧起来,这次他真的没辄了!半年了,阿仁已待在此谷半年了!在这些日子里,仍是竭尽所能的寻找着出路,但在所有隐避之处都细细探寻後,别说出路,连蛇穴兽窟也无一个。坐在西边土丘上心想∶「难道我注定终生困在此地?」抬头看了一下谷顶,喃喃念道∶「再过半刻,谷中即将变暗。今天就到此为止,明天再想办法吧!」原来这人烟罕至的荒谷,每日仅巳、午、未三个时辰可见天日,其馀时刻谷底皆是一片黑暗,伸手不见五指。阿仁也曾经推测过,想来是在此三个时辰时,日光所照射之角度恰能射入谷中;而其他时辰时,因日渐西移,光线被另些山头阻挡,所以才会阴暗难视。也因此每天的亮暗变化都很匆促,一个不察,便会被困在谷中某处。次日巳初,阿仁打起精神的再次搜索,结果亦然令人失望。阿仁无奈的坐在土丘处,啃食着酸涩的野果,心中是一片茫然。突见不远处的地上,似乎有什麽东西在缓缓移动,揉了揉眼,没错,是一株翠芽正破土而出的向上生长着。没想到这寸草不生的土堆上,竟突然长出一绿色场物来,不由另阿仁好奇的走上前去。就这一眨眼功夫,绿芽已冒出枝叶的伸展开来,瞬间含苞待放,这异常现象让阿仁啧啧称奇。举目四望这极尽荒凉的西面土丘,脑海皆在思索,为何忽然长出这一场物,内心更怀疑它那不寻常的生长速度。疑惑的同时,不知名的场物仍是不断快速成长着,如今它已开花结果,看来不须多久便可采收了。仔细观察这奇异场物,它仅有一茎支撑着全身,并向外延伸出九片绿叶,而在茎部的最顶端,开着一浅红色花朵;花瓣中,结着一颗淡黄色果实,整体长相有点类似枇杷,只是这颗果实内,好似有些液体在不住流转着。渐渐地,那颗果子颜色越变深沉,内中液体慢慢滚动起来,四周也散发出一股如麝如兰的迷人幽香。约过半晌,果实已变得整颗暗黄,那株花朵再也无法负荷它的重量,逐渐地弯曲下来,随时有腰折之虞。阿仁被越来越浓郁的幽香,引诱得食指大动,试探性的伸手一摘,整颗果子就滚落在手上;顺势的往嘴中塞入,没想到此果入口即破,化成一道香甜的汁液流入腹中,让全身感到一阵舒坦,连带的将果皮咀嚼吞下,还有些意犹未尽。被摘下果实的场物,竟在这刹那间开始枯萎老化,最後被一道清风吹散掉,看得阿仁暗叫可惜!注视那场物出土之地,既离水源遥远,又无任何养分供给,不知它是凭藉着什麽来生长。而此地距离自己坠下处不远,所以周围有着许多血渍,尤其这块地方更是大大一片,不知是否与这有关。正在揣测原由之际,突感腹中一阵胀疼,阿仁不以为意的不加理会,谁知这感觉越来越剧烈,至後来整个肚子也开始绞痛起来。「啊!一定是刚刚那不知名的果子有毒,哎呀!痛死我了!」阿仁难受得蹲在地上,初时还能忍受得住,但随着时间过去,连额上都冒出冷汗了,疼痛还是不见减轻,到最後竟在地上翻滚哀吟着。此时的阿仁感到剧疼难熬,腹中似有一熊熊炉火在烧,四肢百骇像有许多虫子在撕咬,全身筋骨也快被拆散般的拉扯着。这分筋挫骨的疼痛,让阿仁大声惨嚎哀叫,用力的拉扯自己肢体,连全身都已抓破出血还不自知。倏地脑门「轰」的一声,阿仁受不了的昏死过去。昏迷中,下体排出了几个响屁,全身发出一阵「劈哩啪啦」的声音,身形也逐渐拉长开来。尚不自觉自己获得众人企盼福缘的阿仁,这一昏迷,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醒来。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

第九回转危为安因祸得福

经过了七天七夜,阿仁终於悠悠醒来,认为应该含恨而终的自己,如今却又好端端地活着,不自主的哑然失笑。记得吃下那毒果後,因难以承受它带来的椎心之疼,痛不欲生的在地上打滚着,怎麽现在全身不但没有任何不适,反而更显精神奕奕。挺身而起,身子竟难以控制的向前冲去,踉跄间,匆促的举起双手护在身前,谁知「滋」的一声,双掌皆齐腕的插入土堆中,让阿仁愣住在那。抽出毫发未伤的双手,阿仁疑惑的道∶「这是怎麽回事?虽然这小丘的土质松软,但也不可能如此轻易插入呀!」百思不解的来回翻视双掌。探视一会,仍然不明究理,但却发现破裂多处的衣衫,变得狭窄紧绷,双袖和裤管更是只及前臂及小腿;这让阿仁讶异短短数日内,自己竟会长高许多。正欲跨步而出时,身体又再次飞向前去,好在这回已有所准备,所以还不至於跌得狼狈,但心中却是莫名恐慌,还道是自己病了。其实他哪里知道,自己已吃下世人垂涎三尺、羡慕万分的五极绝品°°卦土麒麟子,举凡练武之人或是达官显贵,无不穷极办法的想要找到这奇珍异草。据「神农本草谱」记载,平凡百姓只要服下五极绝品,便可延年益寿,一生与病无缘;若是练武之人服用,必可增进半甲子功力,今後百毒不侵,瞬间达到高手之林。因此,对於生活在尔虞我诈的江湖中人,无不受其诱惑的明查暗访,但这终归只是传说,这麽多年来,尚未听闻何人发掘过,谁知它却被阿仁误食而下。如履薄冰的小心前进,阿仁渐渐熟悉这突兀感,现下已无初时的窘况,只觉得步法轻盈,通体舒畅,人也跟着哼起小调。往後的数日,阿仁已完全适应习惯,更发现自己的力气突然变大,好几次都可不费吹灰之力的爬上果树,有一次还意外的推倒一棵小树呢!另外,还发现自己目能夜视,就算是在无光的夜晚,周遭的事物仍是一清二楚,这全是吃了那个怪果以後的变化。有了这些改变,阿仁极具信心的计划着,他有把握能逃出这荒谷了!这一天,阿仁来到西边崖壁前,猛力攀上一树藤後,人便迅速的往上爬去,他决定靠着这股力量徒手攀爬出谷;上升速度很快,不多久已消失踪影。途中累时,便栖息在崖上凸出的松枝上,饿时便吃着摘带上来的野果;如此过了半天,终於慢慢靠近山头了!趴伏在崖壁上的阿仁,首先露出双眼,谨慎的观望崖顶有否可疑人物,确定无碍後,才一纵的跳出悬崖,整个人躺在草地上大力的喘息着。「我自由了!我自由了!」阿仁大喜过望的欢啸出声。一阵寒风吹来,衣衫单薄的阿仁打了个冷颤,这才发觉的道∶「算算时间,也该过完年了!」看着自己衣不蔽体的模样,披头散发活像个乞丐,不禁困惑今後的行止,更担心那群人找上门来,说什麽那河边木屋是不敢回去了。正烦恼的同时,突听一阵「沙!沙!」声由远而近,鼻中也闻到一股腥臭,旁边的树丛中,几根树木竟跟着应声而倒,看的阿仁惊心动魄。随即一庞然大物排山倒海而来,那来势汹汹的模样,让阿仁吓得无法动弹。就这一耽误,异物已破林而出,虎视眈眈的瞪着阿仁。阿仁一看差点昏倒,那是一条通体乌黑的巨蟒,水缸般的蛇首上,双眼大如铜铃,正闪烁着迷样异彩;口中红信吞吐间,还发出「嘶!嘶!」声音;合抱粗的躯体卷在地上,尚有好长一截没有露出,仍然掩藏在林中深处,但光是目前可见之身,便有三、四丈长了!心惊胆颤的阿仁,这时才想到逃命,但巨蟒速度更快,转眼间便将他团团围住,并逐渐的收小中心,急得阿仁没命乱窜。眼看蛇身越靠越近,所处空间也越变越窄,阿仁绝望的发出一声惨叫,便被血口大张的巨蟒整个吞下,蛇躯一阵蠕动後,再也听不见阿仁的叫声。这条黝黑大蛇,其实是「山海经」中记载得「墨鳞铁甲蛇」,此蛇靠着吸收日月精华,求取有朝一日得道升天;照它的体型来看,应有千年以上的道行,再过不久便可蜕变成龙,届时将会因它升天之势,卷带起它所居之处的湖水,造成各地泛滥成灾,生灵涂炭。而平时寄迹深泽中的它,甚少抛头露面,只因今日阿仁逃出山谷,闻得他身上散发的五极气味,因此不远千里而来。目的达成,巨蟒急欲回窝好好消化吸收,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远方树林里。而被吞食下的阿仁,心想这次必定命丧蛇腹,但不甘自己千辛万苦的爬上悬崖,却被当成你这怪蟒的良馐美食,说什麽也不肯束手就范,因此仍不放弃的挣扎着。「哼!它既然吃了我,我不会咬回去吗!」阿仁这样想着,并张嘴开始咬起嘴边蛇肉,用力的吸吮破处的蛇血。回途中的「墨鳞铁甲蛇」,发现腹中猎物还在蠢动,待要加速分泌胃液的将他消化时,忽然感到一股刺痛涌上,难受得在地上打转着。阿仁见到有效,更是狠命至极的猛力吸咬,连嘴中吞入一颗鸽蛋大小的球体也不在乎,反正咱们同归於尽吧!那颗球状物,正是「墨鳞铁甲蛇」的内丹;满嘴蛇血的阿仁,反应不及的让它顺着血液流入胃中。内丹一失,在外的巨蟒像是知道自己大限已到,发出凄厉的悲鸣声,粗长的蛇躯也滚动翻转着,将大片树林连根扫倒。沿途所压过的巨岩,全被坚喻钢铁的蛇皮辗成碎石;所经过的地方,皆都印出一条深深的蛇痕,轰隆声在群山间回响,整个山林都为此震荡不休。蛇内的阿仁自从喝下蛇血後,便浑身开始发汗,而在吃下内丹後,更是燥热难耐。随着蛇身传来的剧烈摇摆,阿仁紧张的静静趴住不敢妄动,却因为一次起伏较大的颠簸,震晕在蟒蛇腹中。最後那股强烈力道,乃是「墨鳞铁甲蛇」回光返照的垂死一击。经过此大震後,整座山慢慢平静下来,巨蟒也跟着力尽而瘫在溪谷上,蛇身仍不住缓缓的抽搐着。这场意外风波,虽未酿造成天灾人祸,却也弄得麟游县内人心惶惶,好几日无人敢踏入此山一步,但也有人不以为意,反对此事心生好奇而来。「啊!仙子你看,好大的蟒蛇喔!」一娇甜的少女声音说道。「嗯,下去看看。」另一较年长的女子声音接着说道。两人小心地来到蛇尸旁,仔细从头至尾的观察,足足过了盏茶时间,年长女子才欣喜道∶「太好了!没想到竟能幸运的碰见这谣传中的『墨鳞铁甲蛇』,小春快!快趁还无人发现,取出它的双眼及蛇胆!」被唤作小春的少女,正在好奇的东摸西捏着,听到女子声音後,脸上充满惊奇神色,道∶「它便是传说中的『墨鳞铁甲蛇』!」接着眉飞色舞的说∶「想不到我竟能见到这『山海经』中的奇灵异兽!」「还楞在那干嘛,快过来帮忙呀!」女子催促着。小春吐了吐舌头,快步的过去帮忙,两人除了挖出蛇目外,又将部分蛇皮扒下,正要举剑刺入蛇身七寸处,才惊见蛇腹鼓胀,好似内中埋藏一物。轻巧的顺着七寸上的白环剖开,发现里面躺着一全身赤裸男子,小春叫道∶「啊!竟然内中藏着一人┅┅哎呀!还是个丑八怪!」那男子当然就是阿仁,他那身破旧衣裤,经过蟒蛇胃液的分解,早就腐蚀殆尽了!「这事不寻常,小春将他拉出来。」小春脸上微微一红,道∶「可是他光着身子,教人家怎麽┅┅」说至此再也不好意思说下去了。年长女子登时没好气的笑骂道∶「你就不会先拿件衣衫给他遮遮!」小春只好取出包袱内的衫裙,害羞的上前将阿仁拉了出来,期间还不时因为不小心触碰到阿仁肌肤而尖叫不已,看的年长女子又好气又好笑。满头大汗的小春恨死阿仁了,竟让黄花闺女的自己做这羞死人的事,何况对方还是个面目全非的丑八怪,这比叫她练功还要辛苦几十倍!离开蛇躯後,女子开始探视着阿仁全身;不知为何,她竟对这初次见面的陌生男子,产生一股难以言喻的好感,这是她活了近四十年来,未曾有过的感觉。试着诊断他的脉象,手指却反被震得暗暗生疼,不由惊讶的忖道∶「好雄浑的内力,他到底是何来历?从他肤色看来,年纪跟功力却不成比例,难道说他经历过什麽奇遇?」暗下决定後,转头对感到不耐烦的少女道∶「小春,将他背着,我们走!」「什麽!」小春整个人都呆了。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

第十回否极泰来应运而生

麟游县的东大街上,有着全县第一的「临轩客栈」,而其中的天字房内,正有位焦急的女子,殷切的观望着塌上一名脸上缠有布条的男子,身旁还站着一位豆蔻年华的劲衣少女。「奇怪!照理说应该清醒过来了,怎麽至今仍然昏迷不醒?」女子不解的说着。「嘻!若醒过来,不知要吓死多少人!」少女逗趣的说。女子瞪了少女一眼,正要数落几句时,忽听到床上男子呻吟一声,到口的话赶紧收掉,连忙趋前探视。「哎┅┅哎呀!」男子终於回复意识了。喜出望外的女子问道∶「你可有那儿不适?」男子只觉得背心所靠处甚是柔软,鼻中闻到一阵淡淡幽香,让他觉得很是舒服;慢慢张开沉闭已久的双眼,所看到的是位端庄优雅、艳丽如仙的宫装美妇。她那双眸顾盼生辉,柳眉入颦青黛,桃腮晶莹白 ,此时一双明净的眼睛正担忧的望着自己。「我┅┅我口渴得很。」男子微声说道。少女主动地端来茶水,女子还亲自喂他喝下,窘得那男子差点呛到。「你叫什麽名字?哪里人氏?为何被那怪蛇吞食而下?」女子一连问了几个问题。女子提到怪蛇,他才想起自己不是应该死在巨蟒腹中,怎又安然无恙得躺在这里?看来必是眼前女子救了自己,不由暗叹那造化弄人的命运。「我从小就住在麟游县,你叫我阿仁就可以了!至於为何遭到怪蛇活吞,我也┅┅啊!」话尚未说完,阿仁突然大叫一声,人开始抓扯着身体,骇得女子紧张问道∶「你怎麽了?哪里不舒服了?」「我感到全身一鼓燥热,体内好似有把火在烧┅┅好难受┅┅」渐渐地声音越变越细,人又不醒人事了。「这┅┅怎麽好端端地,人又忽然晕死过去。哼!我白羽霜就偏不信邪,小春,准备金针度穴救人!」小春收起玩笑之心,配合着主母使用金针度穴传功大法;好不容易才将阿仁体中,那些紊乱不受控制的真气,暂时归导至各处大穴,但如此仅治标不治本,随时仍有再发的可能。耗力甚钜的宫装美妇白羽霜,脸色苍白的深深注视阿仁一眼,才转身对小春说道∶「你去探查一下他的来历,记得要问得技巧些!」「人家才没有那麽笨呢!」小春俏皮地说,接着一溜烟的离去。房内的白羽霜仍在寻思∶「为何他体内有两股真气在互相排斥?若是常人早就爆体而亡,他竟能忍受至今?」阿仁体中的两股真气,分别来自「卦土麒麟子」及「墨鳞铁甲蛇」的内丹;当初服下麒麟子时,阿仁便曾受过一阵痛苦折磨,但如今已忍耐过去,自然化险为夷。可是短时间内他又吞下蛇丹,两股力量产生激荡,开始在体内游走乱窜,再加上阿仁又饮下大量蛇血,更是火上加油。因为阿仁没有武学基础,所以他那细嫩的经脉,无法抵挡这些力量的冲击,若在平时,身负这两股力量的人,早就全身断碎而亡了;但只要阿仁懂得内功心法,便可将这两股不受控制的真气慢慢融合,也不用受这随时有筋脉断裂,全身不遂之苦了!几个时辰後,小春形色匆匆的回来了,尚未站稳,正在调息的白羽霜便心急问道∶「如何,查得怎样?」「唉!没想到他的身世竟是如此可怜。」小春显然有些感伤,摇了摇头後,娓娓得转述探来的消息∶「阿仁,本名玉逸仁,父母不详,从小跟着一拾荒老人生活。据认识之人说,阿仁是老人在十三年前除夕那天,梦见三仙奶奶中的送生奶奶,告知正月初九午时,城外树林中会有一婴孩遗留在那,特别交代要老人收来扶养;而玉逸仁这名字,也是从他身上字条所得来。但这荒谬乖诞荒之事,所有人皆认为是老人的酒後醉言,而一笑置之。就在阿仁五岁时,老人撒手人寰,阿仁只好承续衣钵,靠着收旧货维生,期间有一餐没一顿的过着;镇上之人在此後更是看不起被捡抱而来的阿仁。直到一年多前,他被县内首富苏家招为下人,情况才稍稍改善。但好景不长,过不了半年,就因为窃盗罪名而被赶出,至今仍然下落不明。」小春说完後,人也跟着哀怨的叹了口气。在她初次见到阿仁时,心中实在厌恶这丑陋怪物;但在知晓阿仁生世後,整个心境完全改观了,开始心生怜悯得同情他,看他的目光也没有那麽冰冷了。白羽霜可就不同了,至始至终,她都对他有股莫名的情愫存在,尤其在听了阿仁的生世後,更是笃定自己的想法,他应该就是自己十多年来所要寻找之人。「没错!就是他,就是他,小春我找到了!」白羽霜难掩心中的喜悦。「仙子,你所要找的转世玉帝便是他!」小春睁大双眼不敢相信的问道。「嗯!从他的降世方法及出生时辰来看,应该不会出错;尤其你听他的本名玉逸仁,是否是『玉皇大帝张百忍』中,取其前中後三字的谐音。」「咦!真的耶!那他┅┅」「太好了,十几年来的辛苦总算有代价了!」白羽霜忍不住喜极而泣。「恭喜仙子!贺喜仙子!」小春也为主母多年来的不遗馀力,今日总算如愿以偿而欣喜不已。「将所有人招集过来,准备迎接少主回谷。」白羽霜下达指示。「是!」小春收到命令後,来到屋外对空发射一枚信号弹;很快地几日内,陆续有女子前来报到,待到第五日时,最後一女也到齐了。「小春姊,仙子真的找到传说那人了?」其中一女问道。「你不会自己去问!」小春不耐烦的道。「我才不敢呢!」少女咋了咋舌。另一位少女也发问∶「小春姊,刚才你说,他是直接降生在树林中,这不大可能吧?」小春解释道∶「若照仙子说法,玉帝万般尊贵,只能用这方法转生降世,而其中道理我也不是很清楚!」说的没错,须知天为百,帝为九五;玉皇大帝即为天,命数高达一百,而凡间以帝王最是为尊,命数九五。试问就连皇帝都无法比拟玉帝,更何况那些凡夫俗子,所以实难在凡人妇女中,择一来借腹生子;但若是真有如此,那麽那位受孕女子必然在怀孕初期,便被腹中奇高命格的婴儿所克死了!众女正七嘴八舌的争论时,「轧」的一声,白羽霜忧愁的推门而入,小春赶忙上前关心道∶「他怎样了?有没有好转些?」「唉!还是老样子,不过脉象倒是稳定多了!」「怎麽会这样!无法改善吗?」「我怀疑他是『亢龙玄阳体』,此体质不但筋骨奇佳,恢复力快,而且脉络自成一帜,千万人中难以觅一,但相对的给予治疗时,可就要大费手脚了!」白羽霜看看众女又道∶「所以我打算使用『九阴莲品大法』,希望你们八人皆能配合!」诸女一听,不期然的螓首低垂,粉腮微晕,也不做声,不知心里在想着些什麽。三天後,玉逸仁终於清醒了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宫装美妇,风采依旧,可是此时却有股娥眉深蹙的哀怨,隐隐地徘徊在她那娇颜上;她的身後站着八位少女,个个明眸皓齿,风姿绰约,脸上也尽是关注的眼神。唯恐玉逸仁再次昏迷,诸女皆小心照顾着,极力的呵护着,令玉逸仁左右逢源,大享齐人之福。这段期间,玉逸仁也曾将多年来的遭遇告知过众女。听到他那悲惨的孩提往事,诸女内心都跟着哀伤;对他那落下绝谷的际遇,面上神情也为之动然。「哼!那对狗男女太可恶了!」「慕春算了,都过了这麽久,不需要跟他们计较了。」玉逸仁平静的说。「少主您又来了,不是教您叫人家小春吗!」慕春嗔道。「你自己还不是少主、少主叫个不停!」玉逸仁反驳着。「可是┅┅」「别可是这可是那了,今後你就叫我阿仁,我叫你小春!」看着他俩的斗嘴,旁边的其他女子,也在那「咯咯!」笑得不已。「不要笑,恋夏你们也是!」诸女一听,笑得更娇媚可掬了!虽然玉逸仁已完全清醒了,但拗不过众女的好意,硬是在床上又躺了三天,直到这日,众人才收拾细软,准备打道回谷。站在县外的高岗上,鸟瞰着全县景色,玉逸仁心中感慨万千;这自小生长之地,如今就要挥手离去了,内心却没有多大的忧伤,只因它负自己太多,说得上难以割舍的,大概只有那几位真心的挚友吧!「咦!忆梅及惦兰呢?」玉逸仁问道。「她们有些事情耽搁,马上就会跟上来了!」慕春说着。再看县城一眼後,玉逸仁暮然回首,说道∶「走吧!」翌日清晨,麟游县外城门上,挂着赤身裸体的李威及三姨太,两人的股间还紧黏不放,身旁并贴着一张告示∶「奸夫淫妇,人人唾之」。过。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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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